首頁 > 第一百顆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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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說到武器,一個花瓶真是太不夠看了。蒲雨苑搖頭,「毓啊,你拿這個有什麼用啦,等一下等一下。」

  只見她奔回房間去,沒多久拿來一個巴掌大,木製的小十字弓。

  蒲雨毓傻眼,「你才拿個玩具來幹嘛?!」

  「什麼玩具,可以用的耶!」蒲雨苑連忙替那不起眼的小東西辯解,「我們公司那個小都拿來射樹葉。」

  蒲雨毓還是十分懷疑,「你哪來這東西?」

  「上次我們公司去台東玩看見的,好多人都有買。」

  「能用嗎?」蒲雨毓放下花瓶,接過了十字弓,左看右瞧,十分陌生,有時弓箭不小心正好對著了譚洛胥,他就算再有本事鎮定,也忍不住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

  「嗯,你們兩個有話好說,」譚洛胥緊張地告,「那東西很危險的。」

  「我看它根本就不能用。」蒲雨毓像是沒聽見譚洛胥的警示,隨手把不會使用的十字弓塞還給姊姊。

  「誰說的?」蒲雨苑十分為這小東西不平,想為它申冤似的,她忙著把弓箭上膛,展示給妹看。「它真的可以用……」

  「啊——」

  一聲慘叫。

  是的,它真的可以用,蒲雨苑搭上弓箭,不小心按下機括,咻——

  箭飛出去,不偏不倚射中譚洛胥的手臂!

  「啊,對不起……」蒲雨苑趕緊衝過去探視災情,只見一隻小箭就插在譚洛胥的手臂上,正細細滲出血絲,實在觸目驚心,她驚嚇之餘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放出了箭……」

  「痛,痛不痛啊?」事情弄到這地步,絕對不是蒲雨毓想要的,她當然也心生愧疚。

  譚洛胥痛到額上都冒冷汗了,瞪她一眼,「你要不要試試?」

  蒲雨毓倒退兩步,深怕他報仇似的。「我,去叫救護車。」

  「我可以幫你什麼忙?」留下來的蒲雨苑,善良的她站在那看著傷者痛苦,自己也好難過,但她的提議實在很勁爆,「要不要幫你把箭拔出來?」

  拔出來?那豈不立刻血流成河?譚洛胥怕自己受到二度傷害,連忙忍痛大聲制止:「不用!你乖乖站在那裡就可以,站著別動就好。」

  從他放大了的音量和語氣,不難發現他不只手痛,還很惱火;蒲雨苑歉疚地低頭,「你不要生氣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是倒八輩子楣了,怎麼會碰到你這種女人?」他的呻吟不知道是因為手痛,還是因為對跟前狀況的無力。

  「不能怪我姊啊。」蒲雨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回過頭來護衛姊姊。「誰叫你莫名其妙跑來我家問話,又不告訴我們原由。」

  「請你搞清楚,我是受了委託才來的,且這些問題顯然都屬必要性。至於你想知道為什麼……」洛胥愈講愈生氣,大約是快氣炸了,也就不再那麼小心慎重。

  「好吧,我告訴你,因為蔚丞騏在遺囑裡留了一棟房子給一個叫蒲雨苑的人,而我們從他的電話簿裡找到這個唯一叫蒲雨苑的人就是你姊;他家人怕這事有奚竅,不敢確定是否要把房子給這個叫蒲雨苑。所以我就找了警官朋友幫忙,先來探探你姊。我不告訴你們,是想避免以後多生什麼事端。我想任何一個謹慎點的人,都會這麼做,只是沒想到你們這兩個女人,居然想殺我……」

  兩個女人愈聽愈不可思議,眼睛睜得愈大。

  「嘩,一棟房子耶!」蒲雨苑作夢般的口吻喃喃道。

  「哇——」雨毓也發出一聲歎。「聊一個晚上的天就有一棟房子,真不賴。」

  立刻就把傷人的事件忘了,甚至傷者還在她們跟前。

  「你們沒聽清楚?」譚洛胥不留情地狠狠吹散兩個女人的心花怒放。「他家人還沒決定要把房子給你。」

  蒲雨苑原本煥發的臉龐一下子沉下來變得好哀怨。「你就讓我們作作夢有什麼關係?」

  「沒錯,你們就繼續作夢吧!」譚洛胥渾身冒著火氣,已是不顧律師的專業形像地狂吼:「我會回去告訴他家人,要他們別執行遺囑!」冷眼看了看肇事的兩個女人,他忍著手臂上的痛楚,「那房子絕不能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女人。」

  「你怎麼這麼說我——」蒲雨苑好冤枉地噘起嘴。她不是故意的呀,也道過歉了,更替他叫了救護車,而且那鈴聲愈來愈近,救護車就快到了。她改口,決心做一個負責的人,「救護車來了,我陪你去醫院。」

  「不必!」他防她像防只惡龍似地囔,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制止她靠近,「你離我遠點,乖乖站在原地就好!我的腳沒受傷,我可以自己走,再見……不!最好以後都不要見!」

  他一口氣說完,還惟恐避之不及似地邊說邊退後,直到退至大門旁,他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衝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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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雨苑?這是哪家茶藝?」蔚時琪,蔚丞騏的小叔,看著蔚丞騏遺囑的這個名字,皺起了眉頭。

  「什麼茶藝館,」蔚琪臻,蔚丞騏的妹妹,伸手將遺囑從小叔那兒拿回「是個女人的名字!」

  「女人?」蔚時琪更稀罕了。「她老爸幹嘛給她取個這麼怪的名字?」

  「就是怪,我才納悶,」蔚琪臻手拿著遺囑,倒也不讀,只是另一隻手掌上有節奏地拍著,思索道:「這世界上可不可能還有第二個同名同姓的蒲雨苑?但是不可能,為什麼我哥在半年前就立了遺囑,但這個姓蒲的女人卻說她兩個多月前是第一次遇見我哥?」

  這的確讓人苦思不解。蔚時琪把注意力到屋裡的另一個人身上,那傢伙因為手臂受傷,又因為是在他熟悉的小叔家裡,所以只穿著一件運動背心,裸露著一雙結的腎膀,和手臂上一圈一圈包紮的紗布。

  「喂,洛胥,你對這事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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