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樓?」
「是的,凌霄樓是我們少主的住處。」
「好,我知道了。」安玟冰頷首道謝,目送僕役離去。
她推開窗子,深深吸了口氣,決定先放下替雙親報仇之事。並非她不急於找出殺害雙親的兇手,而是雙親自小就灌輸她事有緩急輕重,百事以救人為先的觀念。
「爹,你常說百事以救人為先,我一定會盡全力救古少主的。」她望著窗外浮雲低喃著。
當她回過身時,眼底的愁緒已被另一種堅定的光芒所取代,她開始聚精會神,準備大展所學。
* * *
「安大夫,請。」
眼前房門突被推開,映入她眼底的是一間陳設簡樸的房間,她隨著帶路的人走向內室。赫然見到一張慘白毫無血色的瞼孔,從他泛黑的唇色瞧來,她幾乎可以肯定他是中了毒。
「安大夫,這位就是我們家少主。」帶路的僕役退到一旁,方便讓她看診。
耳聞古少主的性子狂野不羈不愛拘束,待人處事雖民主卻不悖禮犯義。
「唉!」安玟冰為床上的古奇弘輕歎了口氣,連忙上前為他把脈。
她才輕觸他手腕,突有一陣麻熱感自她指尖傳來,她心為之一驚急忙鬆手。
「奇怪?」她再度伸手為他把脈,先前奇特的現象卻已不再,她連忙屏氣凝神細細診脈。
「咦,怎麼會?」竟有五種毒物齊襲他的五臟,且毒物間竟還有環環相扣的關聯,這毒是如何下的,竟能下得如此巧妙?安玟冰不由得陷入苦思。
安玟冰又陸續診斷其他八處的脈象,也探視了他的舌象。她愈想秀眉也愈緊蹙,似鎖進了無數個疑問。
站在一旁的僕役見她看診已告一段落遂道:「安大夫若已診斷完畢,請隨我至隔壁的書房等候。」
「嗯。」
雖只有數步之遙,安玟冰卻在前往書房的這一小段路上漸想出解毒良策。
「安大夫,請在此稍作休息。』
「好。』
她略微瀏覽書房裡的擺設,視線不由得被牆上的一幅畫給吸引住了。
「咦?這不是古少主嗎?」
畫中的容貌比在病榻上的他更年輕些,看來是他年少時的畫像。她不禁凝神端詳畫中人的容貌。
原來年少時期的古少主已顯俊朗容貌,眸子裡已有股狂傲不馴的神采,就不知此刻他若張開眼眸,眸底的那抹狂傲是否依然不減。
思及此,安玟冰唇角不由淡起一抹無奈,感歎世事多變,「唉!曾是如此活躍的人,如今卻……」
「這幅畫是大娘為大哥畫的。」
安玟冰被身後突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尋找出聲之人,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
「呃……你……」這活脫脫像是由畫中走下來的少年,突然出現在她眼前,不由得讓她吃驚地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幾乎快靠到身後的那面牆。
「大哥常說我和他長得很像。」古奇揚笑笑道。
不、不對,他眼底沒有畫像裡的人有那抹狂傲神采。她震驚的神情漸斂道:「原來是二少爺。」
「很像對不對?還好有大娘畫得這幅畫,否則我也不知道我的容貌和大哥這麼像,我大哥不但瀟灑帥氣還風度翩翩,哪像我,常被娘說性子不穩重。」古奇揚望著古奇弘年少時的畫像,暗自期許自己將來也能有古奇弘這樣的神采。
「大娘?」
「就是大哥的親娘呀!這幅書就是大娘去世的那一年畫的。」古奇揚收起稚氣的笑容,「安大夫,我大哥的狀況如何?能醒得來嗎?」他語氣擔憂地問道。
「這……」安玟冰輕蹙秀眉道:「毒是能解,但是……」她有種奇怪的想法,總感覺古少主的病不僅是中毒這麼簡單。
「毒?你是說我大哥他是中毒?」古奇揚一直以為古奇弘是突染重病,完全不知古奇弘的病情並非如他所想。
「咦?二少爺不知道?」
古奇揚神情恍惚搖首道:「娘怎沒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要去問娘!」他完全忘了安玟冰的存在,一個轉身就衝出了書房。
「奇怪,他怎會不知道呢?」她的視線不禁朝掛在牆上的那幅畫望去。
「於大夫裡面請,醫官一會兒就來,請稍候片刻。」
門外傳來僕役的聲音,拉回了安玟冰的注意力。
「咦?是他!」走進來的竟是那天救她的人,安玟冰連忙上前打招呼。「於公子,那天謝謝你救了我。」
「你是……」於乃文被安玟冰的話給弄糊塗了。
安玟冰唇角揚起一抹淺笑,解釋道:「於公子,你忘了前兩天……你曾在街道上拉了我一把,使我不至於慘死在亂蹄之下,這事於公子忘了嗎?」
「哦——」經她這麼一提,於乃文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原來你是那位小兄弟呀!」他不由得上下打量著安玟冰。
「是衣服!你衣服這麼一換倒讓我一時認不出來了。你該不會就是另一位救治古少主的安大夫吧?」於乃文終於認出她來了。
「嗯。」安玟冰頷首道:「那天驚嚇過度,一時忘了問恩人你的大名。」
「呵,說什麼恩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於乃文笑笑道:「在下姓于名乃文。瞧小兄弟俊秀容貌,在下定比你虛長幾歲,不如我稱你一聲賢弟如何?」
「承蒙於大哥不棄嫌。」
「咦?賢弟,不知你的大名……」
安玟冰敲了敲自己的頭道:「瞧我,倒是忘了自報姓名,小弟姓安名玟冰。」
「安文彬,好,你的氣質正符合文質彬彬之詞。」於乃文笑著點頭。
「呃……」安玟冰差點兒一時衝動道出對方的誤解,但她轉而一想,不如將錯就錯。
「賢弟,我聽說你已診過古少主。」
「嗯。」安玟冰神情漸轉嚴肅道:「於大哥,你認為古少主的病情如何?」
「中毒。」於乃文語氣肯定地道出答案。
「我也是這麼認為,而且那五毒己侵入五臟,再不設法解毒怕是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