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您不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她,這個小孩就與您無緣了,而且我也沒興趣娶別的女人,所以說,沈家必然會在我這代絕了香煙。」沈曜南連威嚇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呸呸呸!你不要胡說八道!」沈夫人警告地瞪了兒子一眼,這是她最忌諱的話題。
由於她一直不肯同意丈夫納妾,所以家裡的男了只有沈曜南一個,萬一沈曜南不肯傳宗接代,她不就成了沈家的罪人?
「您知道我一向說到做到。」沈曜南完全不把沈夫人的白眼當一回事。「總之,未來的發展可以是喜也可以是悲,就看您怎麼決定了。」
沈夫人知道兒子的個性,也知道他決定的事向來不容更改,她開始猶豫了,尤其想到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孫子」,她的心就先軟了一半。
「唉,算了、算了!你問你阿瑪去?這事我做不了主。」沈夫人完全奈何不了自己的兒子,只能交由丈夫去操心。
看著母親漸行漸遠的身影,沈曜南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抬高方境如的臉,溫柔地說:「你等著看,我一定會說服他們倆,所以別擔心,也別把我額娘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方境如笑著搖頭。「我……只要有你愛我,就什麼都不介意。」
她帶著淡淡的羞怯,靜靜地倚著他強壯的胸膛。如果真有他說的那個「小孫子」,那麼她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第九章
一聽見沈重山回府的消息,沈曜南連忙趕到書房,想盡快取得父親的認同,更想早日將方境如迎娶進門。
他總是無時無刻不掛念著她,就算只是分開一會兒,都令他感受到思念的煎熬,他一直懷疑,一年多的異地生涯,他究竟是怎麼捱過去的?
總之,他們陷入了無法自拔的熱戀中。
「阿瑪,您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找您商量。」沈曜南一進門就問。
「你來得真巧,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什麼事?」
「今兒個皇上跟我提起你,他很欣賞你帶兵的方式,還有意將蔚寧公主許配給你!」
沈重山滿臉喜色地說出這則最新的消息。「蔚寧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妹子,只要你迎娶蔚寧公主進門,說不定能受封為世襲的鐵帽子親王。」
「我拒絕!這門親事我拒絕到底!」沈曜南氣急敗壞地吼了出來。「我可不希罕當鐵帽子親王!」
「你說什麼?」沈重山的臉色沉了下來,熱絡的語氣也變了。
「我要娶的人是境如,我只愛她一個人!」沈曜南斬釘截鐵地說道。
「胡鬧!你和她怎麼可能結為夫妻?!」
「難道您也和額娘一樣,嫌境如出身低?」沈曜南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我一直以為您把境如當成家裡的一分子,甚至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原來……原來您也是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所有的人事物!」
從小到大,沈曜南總是喜愛父親勝於母親,因此,沈大人冷淡的表情比沈夫人無理的謾罵更令他難以接受。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疼愛境如,對她的關心也從來沒有停過。」沈重山嚴肅地說道。
「這麼說來,您不會反對我們的婚事?」
「我知道你喜歡她,可是……可是……唉!」沈重山欲言又止地看著兒子。
「可是什麼?您不是嫌貧愛富的人,我也不是,既然如此,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沈曜南急促地說道。「我看不出這當中有什麼困難,額娘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了。」
「你知道婚姻有時候是種籌碼,不光是你愛她、她愛你那麼容易。」沈大人避重就輕地說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沈曜南繃著臉說道。
「唉,皇上已經開了口,我也已經同意了,你要是堅持反對,說不定會害慘了咱們一家!」
「我自己去說,絕不會連累家人!」沈曜南毫不妥協地說道。
「皇上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這麼做只會觸怒龍顏,行不通的!」沈重山急急地說道。「何況蔚寧公主也很滿意這樁婚事,皇上怎麼可能改變心意?阿瑪只是個小小的督察院御史,豈有能耐拒絕皇上的賜婚?」
「太荒謬了!」沈曜南忍不住叫了出來。「我和蔚寧公主素未謀面,她怎麼可能想嫁給我?!」
「問題是她真的願意啊!大概是聽聞了你英勇的戰績,也就芳心暗許了。」
「這更可笑了!」沈曜南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我臉上也許有恐怖的傷疤,也許天性凶殘,她怎麼可能以我的戰績來決定要不要嫁給我!」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答應,但是朝中想攀這門親的人可不少,這是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應該感激才是!」
「我寧可不要這種福氣!」
「噯,姑且不論她的出身,據說蔚寧公主可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兒,難道你對她沒有一點點的興趣?」
「她再怎麼完美都與我無關。」沈曜南冷冷地說道。
「曜南!就算你真不喜歡,也要為你年邁的父母想一想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沈家幾代累積的財富和地位化為烏有!」沈重山激動地陳述著。「從小到大,阿瑪最疼的就是你,我從來不要求你回報我什麼,但是現在我真的要拜託你了。」
沈曜南不悅地皺緊雙眉。
「阿瑪知道你喜歡境如,也沒要你和她分開,如果……如果她不計較名分,還是可以留在你身邊的。」
「阿瑪,您就這話太過分了!」沈曜南氣得聲音發顫。「就算境如不計較名分,我也不會讓她受這種委屈!她理當是我名正言順的妻,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你……」
「我明天一早就上朝面聖,要我犧牲婚姻來換取名望和地位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絕不會讓家族的權益受到一丁點損害。」沈曜南自信滿滿地說道。
「沒用的,曜南。」沈重山哀聲歎氣地說道。「皇上之所以成為一國之君,就因為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容違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