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拓遙見她一點回應都沒有,著實惱火得徹底,不顧一切將自己灼熱的慾望挺進她體內,這一個動作之後,他驚訝地忘了反應。她居然還是個處女!那緊得不可思議的窄小幽谷讓他幾乎崩潰。
段宜光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喊出聲,點點鮮血綴在口唇之間,難以承受的痛楚正在她體內肆無忌憚地爆發。淚水在眼眶中凝聚,由眼角無聲地滑落,她的夢滅了、心碎了,曾經存在的溫柔情意隨著他的入侵早已蕩然無存,這是她一生中最感痛苦的時刻。
戚拓遙心疼地吻著她的淚、她的唇,品嚐著淡淡的鹹味與淡淡的血腥味,想懲罰她,卻又狠不下心傷害她。段宜光把頭撇開,明白顯露出拒絕,她的排拒登時燃起他的慾火,促使他不顧一切地在她體內狂野衝刺,藉以平撫自己受創的感情。
她不但欺騙他、玩弄他,更偷走他的一顆心,在他想不顧一切將她留下的同時,她卻恨不得將他一腳踢開!從來沒有人能傷他這麼深,只有她,只有她能把他的自尊踩在腳底下,只有她不將他的感情放在眼裡,他好恨!
猛烈狂暴的折磨似乎永無休止,段宜光靜靜躺在他身下,沒有掙扎沒有呼叫,就像一具無生命的玩偶,隨著主人的擺弄而移動,這是可悲的宿命,也是一場無法避兔的風暴,不論她如何抗議,一切就是這麼注定了。
受虐與施虐僅是一線之隔,受虐的一方同時也傷害了施虐的一方,恰如憐愛與折磨總是相互伴隨著產生,誰也理不清這其間的分際。
這一場靈與欲、愛與恨的拔河賽,終究難以分出勝負,誰是勝的一方?誰是敗的一方?恐怕沒人能說得分明。
第八章
她就在他身旁觸手可及之處,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一條長長的溝渠,難以跨越。段宜光背對著他,脆弱的雙肩有一下沒一下地抽動著,原本細緻無瑕的肌膚上,留著紅紅紫紫的吻痕及淤青,她看起來既無助又孤單,讓他的心跟著隱隱作痛,為她哭泣的模樣懊惱不已。
他後悔了,非常非常地後悔,即使段宜光做了再不應該的事,他也不能如此對侍她,將她傷得體無完膚。此刻,她一定恨死他了!
戚拓遙胸中的鬱悶非但沒有獲得宣洩,反而更加難解,萬般糾葛的情緒在心中纏繞,悔恨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她與他之間,究竟該如何了斷?「懲罰」過後,是不是該放她自由?
煩躁地由床上起身,他走向側邊的浴室,扭開水龍頭,讓冷水澆淋在他汗濕的軀體上。思緒暫時的空白,他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而這種要命的感受似乎沒有終止之時。
趁著他離開的空檔,段宜光強撐起疲軟的身軀,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走,無法預料他將以何種手段對付她,她實在沒有勇氣留下來。
沒來由地,心臟一陣緊縮,戚拓遙沒有多想就轉身離開浴室,一跨出門檻,他整個人就像掉了魂魄似的,呆站在原地長達五秒鐘。段宜光不見了!徒留一室空寂與床上凌亂的被褥,原該在那一團混亂之中的她,突然失去蹤影。
戚拓遙回過神之後,立刻採取行動,以最迅捷的速度衝出房間、經過客廳、飆出大門,在電梯前攔截到正要跨進去的她。
「該死的你!我准你離開了嗎?竟敢一聲不響地從我身邊溜走!」戚拓遙怒不可遏地將她扯向自己,虛弱的段宜光根本沒辦法抗拒他的粗蠻,被他牢牢擒在懷中動彈不得。
「為什麼不讓我走?你已經懲罰過了,難道這樣還不夠?」段宜光使出全力叫喊著,無法諒解他的舉動。
「我一天沒答應你就一天不能走,現在你等於是我的囚犯,我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戚拓遙冷聲警告她,他會放她走才怪,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憑什麼!別說我根本沒從你這邊獲得任何情報,就算我當真出賣了你,這樣的懲罰也該夠了吧?」她才不要繼續留下來受他羞辱。
「你休想!只要是欺騙過我的人,都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即使你不曾從我這兒獲得什麼好處,但是你欺騙我、辜負我對你的信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你必須留下來,等我覺得氣消了才放你走。」她怎能說走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你......」段宜光根本想不出理由反駁他,畢竟她的確背叛了他。
「如果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離開,我會真正教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如果放她走,他失落的心該向誰索討?明知道她不將他當一回事,為何就是無法乾脆一點,斬斷對她的眷戀?說這些威脅的話,不過是在欺騙別人、欺騙自己。
段宜光以手覆住臉,淚水撲簌簌地由指縫間滑落,這時候她什麼話都不想多說,就算說了恐怕也無濟於事。
何況就算她真的逃走又如何?首領要她勾引萬壹同,而後會有人出面解決他,如果計畫成功,將可為組織賺進一大筆錢。如今計畫失敗了,首領還會給她第二次機會將功贖罪嗎?就算有第二次機會也不見得能成功,她終究難逃被處決的命運。
「他媽的!你居然沒穿衣服就開溜!」此刻才發現她身上未著寸褸,這氣死人的傢伙,竟打算跑到外頭,讓別人免費觀賞她赤裸的胴體!如果不是他發現得早,這秀色可餐卻蠢笨如豬的白癡,可能被外頭的餓狼吞噬殆盡,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段宜光只顧著逃亡,根本沒想那麼多,經他一說才發現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天啊!她居然差點當街演出裸體秀!不過他還真敢說呢,自己還不是沒穿衣服就跑出來。
戚拓遙打橫抱起她,將她帶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她還在哭,哭個沒完沒了,他被她搞得心煩意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讓她停住淚水。以往,他可以將她摟進懷中安慰,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想拉下身段討好她,更怕拿自己的熱臉去帖她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