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死了,快點起來啦!」楚紋推著他喊道。
瑪咪以為他們在玩「疊疊樂」,不甘受到冷落的它一步躍至蕭健背上,快樂地踩踏起來。
蕭健整個人趴在楚紋身上,一隻貓則在背上踩來踩去,無絲毫的心猿意馬,他已痛得說不出話了。
對於這種情形,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活該!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蕭健趕下背上的瑪咪,咬牙撐起身子離開楚紋,倒入另一張沙發,楚問則連忙爬起身去開門。
「方先生,你好,快請進!」她說道。
仲彥點點頭走進門裡,掃一眼躺在沙發的蕭健,再看看頭髮零亂的楚紋,加上他剛才在門外所聽到的呼聲,對此似乎頗有誤解,但他山之石仍無啥表情地說道:「在傷口還沒癒合之前,最好避免有拉扯動作的劇烈行為。」
怔了會兒,她才會意過來,霎時漲紅臉,一路紅到耳根去,「你誤會了,我們才沒有做……」
「沒有做會讓傷口裂開的劇烈運動。」蕭健接口說到底,緩緩坐起,「嗨!仲彥,好久不見了!」
「我們今天凌晨才見過面的。」仲彥回道,拎著醫療箱走到他身旁,「你覺得如何?」
「痛死了!你這個庸醫!」他直言罵道。
「認識你這麼久,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會痛,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仲彥調侃道。
「所以你就乾脆省下一劑麻醉針?」
仲彥乾笑一聲,四兩撥千斤地轉移話題,「我替你換藥。」
楚紋周到的沏了杯香茶給他,迫不及待地問道:「王先生呢?他不是說要來接他走的嗎?」
「他說他會盡快趕過來。」仲彥利落地替他換著傷布回道。
她聽到這個答案就曉得,他們想賴皮,硬要她收留「流亡」的蕭健,「我不要盡快,我要現在、馬上!」
仲彥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
「真無情,這麼快就要趕我走。」蕭健不快地咕噥。
楚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再不把他掃地出門,她有幾條命都不夠用,不是被嚇死、累死、氣死、壓死,就是被迷死……
「他不能到你那邊去嗎?」她再問,一點也不認命。
仲彥矢口拒絕,「不行!我住醫院提供的宿舍,很小的,他塊頭太大了,擠不下。」
「真的不行?」楚紋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推推眼鏡,「我看你這裡挺寬敞的,多他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我只有一個房間可以睡。」
「那就一起睡吧!」蕭健插嘴說道,對這個提議顯得興致昂揚。
他打什麼主意,她看得一清二楚,狠狠地瞪他一眼,她真想推他去撞牆,「想得美!就算等到世界末日,我也不會和你一起睡。」
「那可不一定。」蕭健拉長聲音,調皮地回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大色狼!」
「男人嘛!不色怎麼安邦立國。」
「歪理!」她嗤之以鼻。
兩人鬥著嘴,壓根忘了一旁忙碌的仲彥,不過他倒也聽得津津有味,禁不住想頭頭竊笑。
仲彥沒想到會有女人敢這樣對蕭健說話,更沒想到蕭健會這樣和女人說話,平時他根本不屑和女人多浪費一個字,他認為女人都是有胸無腦,智商不比狒狒高到哪裡。
然而,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不同,她或許沒有蕭健傲人的IQ,但卻也聰明的不讓他沾到一點便宜,這也得拜她的憨勇之賜吧!
其實其他女人並不是真的笨,只是到了蕭健眼前,就會突然變呆了,她們不是像花癡般吃吃傻笑。就是猛拋媚眼,只到歪嘴又斜眼後,也不見得能贏得他一眼,難怪他會認為女人都是白癡。
當然,王氏總裁向冰伶是個例外中的例外,在他眼裡她不是女人,甚至不是人,而是一種有別於人類的邪惡生物。
想到這裡,仲彥不得不介入他們兩人的世界,「阿健,你知道是誰出賣你的嗎?」
頓時停止和楚紋打情罵俏,蕭健沉下臉色,「除了那個人還會有誰?」
「你心裡明白就好。」仲彥終於處理完最後一道傷口,「我向來不過問你的事,但是這次的情形不一樣,希望你凡事小心點。」
「我會的。」
「好了,我該走了。」仲彥收拾藥品說道。
「雖然你還沒被他們盯上,但你也要小心一點。」蕭健提醒道。
「我曉得。」
在他踏出大門之際,蕭健驀然問道:「睡美人近來好嗎?」
仲彥頓了頓,淡然微哂,「很好。」
他離去後,楚紋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很久?」
「我們認識幾乎一輩子了。」蕭健坦率回道,覺得對她可以不必隱瞞任何事,他第一次有這種能完全去信任一個人的感覺。
「人家是醫生,你卻是流氓,差太多了吧!」她挖苦道。
「總統的朋友也有可能是乞丐啊!」不滿她的說法,他反嘴道:「《聖堂教爺》的兩個男主角不就是一個搞政治,一個混黑社會。」
她睨他一眼,不敢置信,「像你們這種人也會看漫畫?」
「看啊!怎麼不看,《聖堂教爺》還是我們混黑道的必修科目。」他說得振振有辭。
「我才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我要去睡覺了。」他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說道。
楚紋當即想起這個梗在眼前的問題,她還沒把他「請」出門去,「我去打電話給王先生,叫他快來接你。」她垮著臉說道。
「隨便你!如果他來了,記得叫我。」蕭健不在乎地擺擺手,大模大樣地佔據她的床,拍拍身旁空位,「這裡還有空位子,我介意讓你上來擠一擠。」
喧賓奪主!他的馬不知臉長讓她氣得快吐血了。
趁蕭健入睡之際,楚紋方才出門採購日常用品。
不知是非常時期的敏感所致,她總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著她,若真有,她明白對方必定是衝著蕭健來的,而非是她,她知一旦和麻煩沾上邊,甩都甩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