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證實確有兩個看似路人的人跟著她後,她只好一邊選購,一邊思考應對之策,設法擺脫跟蹤,安全無虞地返回家門。
唉——什麼時候她也變成黑社會電影的角色之一,她希望她不是那種出聲沒多久就死於非命的臨時演員,這是真實存在的,演完不但沒有車馬費和免費便當,搞不好連小命都會丟了。
又無奈,又恐慌,楚紋索性只好隨手買點小東西,便開始兜圈子,在人群中穿梭,尋求逃脫的路線。
她走著,他們在後緊追不捨,最後,她隱入一間大廈裡,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個街角時,她趕忙往另一個方向疾行。
突地靈光一閃,她走進服裝店買了套衣服換上,將原本披散在肩的頭髮束成馬尾、戴上平光眼鏡,然後大方走出店外,重新迎向人群。
小心謹慎地繞路,不知不覺,她開始擔心起單獨在家中的蕭健,既有人跟隨她的行蹤,那麼就可能表示他的藏身之處亦被獲知了。想著,她不由得加快腳步。
突然間,兩人男子由一條暗巷竄出,摀住她的口拖入巷內角落,「帶我們去找蕭健!」其中一名男子惡聲命令道。
還是沒能瞞過他們!她暗想不妙。
「乖乖照我們的話做,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另一名說道。
她聽而不聞,死命掙扎,雙腳亂踢,用力咬一口覆在她嘴上的手。
抓著她的男子痛呼一聲,猛力推開她,狠狠打她一巴掌,「X你娘!竟敢咬我,看我不搞死你才怪!」
楚紋伏跌倒地,意識幾乎被打掉一半。
男子面目猙獰地走向她,她直往後退縮,嚇得近乎暈厥,他大手扯住他的頭髮,拉起她壓在牆上。
男子置若罔聞,開始扯她的衣服。
「不……不要……」楚紋驚駭地抓住衣服,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來。
「喂,正事要緊,等找到蕭健再做這種事!」另一名男子再次阻止。
他甩掉那人的手,「囉唆!」
「我勸你最好放手。」一個女孩突然說道。
「誰?」兩個人同時詫異地望向發聲處。
女孩又暗影中走出,清秀可愛的臉蛋帶著頑皮的笑容,「別欺負女人,小心有人代替月亮懲罰你們哦!」
「少管閒事!」男子放開楚紋吼道,重重跨向她一步。
「叔叔好凶喲!我好怕!」女孩輕巧地向後一跳,很不淑女地擺出戰鬥姿勢,「怎麼?要打架嗎?來啊!誰怕誰啊?」
「你這個臭丫頭,找死!」
「來呀!我最喜歡打架了。」她挑釁著,「本小姐到現在為止還沒打輸過呢!」
「小姐,別鬧了!」一名高大男子突然由暗處出現。
女孩哼一聲,用一種很戲劇劃得口吻說道:「我才沒鬧呢!你也看到他們在欺負那個姐姐了。還不快斬奸除惡,替天行道?」
「是!」應令,他迅速出手,兩人眨眼都來不及就別他幾手撂倒。
女孩洋洋得意地踢著他們的屁股,「趁本小姐還沒下格殺令前,快滾吧!」
兩人知敵不過,狼狽地落荒而逃,臨去時,那名企圖侵犯楚紋的男人還不停地放狠話。「去!搞不清楚狀況,憑你們竟也敢和海北聯合會的皇劍打!」
女孩朝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後走向癱坐在地上的楚紋關心問道:「你要不要緊?」
楚紋楞楞地看了她一會兒,搖搖頭,勉力撐著牆站起,虛弱道謝:「謝謝你!」
女孩扶她,助她站穩突然脫口問道:「蕭健在你那裡對不對?」
楚紋嚇得推開她的手後退。
「別緊張,我們是蕭健的朋友。」女孩真誠地笑道,「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問他嘛!」說著,由背包中掏出一支小巧的行動電話給她。
楚紋仍不信任地盯著她。
「你打打看嘛!」女孩說服著。
她猶豫地接過,撥通家裡的電話,「喂,是我!我人在外面……」
女孩倏地搶過電話,大叫道:「阿健,是我,綾依啦!」
第五章
一見到楚紋臉上和身上的傷,蕭健當下怒火沖天,額上的青筋突暴。
「該死,我一定要殺了他們。」他掄緊拳頭咆哮,希望手中捏的是他們的脖子。
「幸好我和阿鈞剛好經過。」夏綾依邀功道,「你準備怎麼謝我們啊?」
「剛好經過?」蕭健懷疑地瞟她一眼。
綾依俏皮地吐吐舌頭,「其實是特地來找你的啦!不過也來對了,不然你的女朋友就危險了,阿鈞,你說對不對啊?」她用手肘頂頂身邊的大漢。
他能說不對嗎?皇士鈞只能點頭應和。
「你弄錯了,我並不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楚紋漠然接口,走向浴室。
蕭健忙跟在後,非但不道歉,反而責備道:「你為什麼一個人出去?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
楚紋頓步,冰冷回身應道:「我剛剛才知道。」
支起她的下顎,他仔細審視她腫脹的右頰,「你忍耐一下,我馬上叫仲彥過來看看。」
她揮開他的後,「不用了,我又沒被子彈打中。」一時之間,她無法忍受他碰她,她真的受夠了!
「可是都已經腫起來了。」
「托你的福,死不了的。」
蕭健蹙眉,深深凝視她,「你在責怪我?」
楚紋冷哼一聲,「我哪裡敢責怪一個堂堂大哥,就算我不小心被強姦了,我也只能自認倒霉,怪得了誰?」
「你責怪我將危險帶給你,是不是?」他重複問道。
「我沒有!」
「看著我回答!」
她依言抬頭,回視他倒映著她影子的瞳仁,一時也迷惘了,「我……不知道該責怪誰,我想我……嚇壞了……」
「我知道。」蕭健攬她入懷,輕柔堅定地擁著她,「讓你遇到這種危險,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好溫柔,溫柔得令她忍不住任由第一滴淚水滑落,誰之接連潸潸不斷,滾滿臉龐。
楚紋靠在他懷中歇斯底里地哭了出來,一古腦兒地將適才的恐懼傾瀉而出,「我真的……嚇死了……我還以為我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