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瀟灑惡男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8 頁

 

  她漠然地點點頭,不表示意見。她不敬畏他,令他感到有點矛盾,他以前從沒有過類似的怪異情緒。

  他突然朝我走過來,我嚇了一跳。當他站在我面前開口說話時,我已嚇得不知如何回應,幸好他看起來比平常友善,呵,還問我他是誰,他還真怕別人不知道他呢!然後他大刺刺地躺下,我動都不敢動,直到他睡著,才敢偷偷看他,他看起來放鬆多了,至少眉心不再緊緊皺成一團,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給他任何安慰的話,只能默默囑咐他,願他擁有好夢。

  同一件事,她的日記本是這樣寫著的。

  其實他當時並沒有睡著,難得能與別人有此般感到自然舒坦的相處,他捨不得入睡,自從他母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如此安謐了。

  他還記得當下午課堂的預備鐘聲響起時,她猶豫一下後才起身,像是想喊醒他,但卻又不敢似的。

  那時他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瞟著她遠去的身影,這才想起他又忘了問她的名字。

  他問我他是誰,我可以很流利地回答,然而我卻沒有機會將自己的名字說出口,只能在心裡對他道:你好,我叫梁楚紋!

  交錯回憶地閱覽著楚紋的日記,蕭健嘴角總不自覺地噙著一縷微笑,每一則有關於他的紀事,都能令他覺得窩心,她是那麼的瞭解他,即使當時他們素昧平生,互不交集。

  「健哥,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手下近來報告。

  原存的些許笑意在瞬間逝去,他肅然地點點頭,合上日記本放入大衣口袋中,隨身珍藏。

  沉醉往事只能偶爾為之,此時最重要的,是用雙手打下一片屬於男子漢的江山,他發誓要超越他父親,獲得更高的成就,這就是他的報復。

  「我建議你先暫時到國外避避風頭吧!」向冰伶對站在三公尺開外的一名年輕男子說道。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蕭健已經派人把我盯死了,我根本沒辦法動。」曲行風說明他的情況。

  向冰伶微微一笑,「帶個護身符在身上不就得了。」

  「護身符?」

  「蕭健的女人!」她解釋道,「只要把她帶在身邊,諒他也不敢動你。」

  「他還沒有結婚,而且也沒聽說他有特定的交往對象。」

  「你的消息太不靈通了。」她訕訕說道,向隨侍身旁的人稍使眼色,命他把一袋牛皮紙袋拋向行風,「裡頭有那個女人的資料和二十萬元的美金現鈔,以及飛往意大利的機票和假護照,我已經事先替你打通關卡,你只要帶著人走就可以了。」

  行風打開封口檢視,除了幾疊厚厚的紙鈔外,果然該有的證件一一應俱全,「你有什麼條件?」他問,心知肚明她不會光是好心而幫他,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在這個黑道圈子裡誰會不知道。

  「這麼說太見外了,我是真心誠意地想幫助你。」向冰伶佯裝無辜的表情。

  「是嗎?那我就先謝了!」他收下她的饋贈。

  「別客氣,就算是我的投資吧!等你回來後,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和合作。」她口是心非地說道,神態媚惑得令人身酥骨軟。

  「禮尚往來,要合作當然沒問題。」行風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子夜時分,楚紋好夢方酣,只是身體有點燥熱,感覺上不是「奇怪的夢」造成的,而且屋內似乎正由某處散開一股嗆人的怪味。

  輾轉翻身,感到不舒服,楚紋不情願的緩緩醒來,一時對眼前淡淡白霧反應不過來,還以為是沒睡醒的惺忪眼睛所造成的,可是白霧般的迴旋煙霧好似愈來愈濃了。

  不太對勁,這種情形是……火災?

  她猛地彈跳起身,這才注意到濃煙已令她難以呼吸。下意識地以手摀住口鼻,仍忍不住大力咳嗽起來,雙眼和喉嚨被嗆得又乾又痛。

  她驚惶失措地奔向房門,一打開,大量濃煙更是呈漩渦狀地大片漫開,毫不留情地將她吞噬。

  我的天,真的是火災!怎麼辦?怎麼辦?天哪!她該怎麼辦,救命啊!誰快來救救她啊——

  霎時,她慌得六神無主,著實被嚇飛了三魂七魄。

  不行,這個時候最重要冷靜!楚紋不停提醒自己努力鎮定,一邊思考火災時的解困之道,一邊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浸濕一條毛巾蓋住口鼻,然後快速往陽台的方向摸去,期望能在陽台上獲得救援。

  倏得,她又想到因突來的驚慌而差點以往的東西,她的貓!哦,是的,瑪咪!

  慌慌張張地回身,她大聲叫喚,「瑪咪!快過來媽媽這裡!」

  這一張口,她差點給嗆暈過去,胸口疼得真所謂「痛徹心肺」,眼淚直流。頃刻,她咳地一陣暈眩,不知所措地蹲低身子,只聽得遠遠傳來沸騰的人聲似乎正逐漸的消失。

  她就要死了嗎?楚紋萬分害怕地想道。

  面對不預警的意外,就算是最堅強的人也會手軟腳軟,更何況是她,她想,就算沒被嗆死、燒死,恐怕也會被嚇死吧!

  不,她還不想死,她昨天的工作還沒做完,而且她也還沒閱遍所有她想閱讀的書籍,她還沒享受夠人生,最重要的是,她還沒告訴他,她愛他……

  生死存亡的關頭,她發現她真的愛蕭健!她真的好想再見他一面,看著他,聽他說說話。

  絕望地等待著,突然間,楚紋隱約看到濃霧裡冒出一個人影,疾步走向她,像不花半點力氣地將她攔腰抱起,穿越致命的煙幕奔出屋外。她雖然無法看清楚他,但卻因能得救而欣喜若狂,感激地五體投地。

  將她放下,小心扶她坐在水泥地上,救她的人關切地急急問道:「梁小姐,你要不要緊?」

  她抬頭一看,始知是對面才剛來沒多久的新鄰居,雖然好像常常看見他,但她老記不得他的名字,只記得叫什麼民來著的。

  她想出身道謝,沒想到卻脫口道:「我的貓還在裡面……」說完,楚紋來不及阻止,他想都沒想地又衝了進去。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