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呢?」蕭仲儒看看楊沖。
「他剛才叫的是你的名字,你說吧!」楊沖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蕭仲儒看向玉紜,她只對他甜甜一笑。「那……就打吧!」
話尾未歇,蕭仲儒的劍已出鞘,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向身後的人攻擊;也在同一時刻,楊沖已經衝上前去對付兩撇鬍子那一幫人。兩人之間的默契不用言語溝通也能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時蕭仲儒的面前有四柄劍,縱橫交織成密集的劍網向他席捲而來。霎時破空聲大作,蕭仲儒使劍一抖,一抹劍光切入縱橫的劍網之中,劍光一陣錯亂,四虹激飛而出,劍光將蕭仲儒圍在中央,劍影纏繞飛舞,每個人身影倏忽,快速移動,不敢有絲毫大意。
玉紜站在一旁插不上手,每個人的動作都是非常地快,而她一直被蕭仲儒扣住的身體這會兒有些僵硬,所以她也不是很想動手,反正她看上的男人武功底子也不差,樂得她可以閒在一旁觀戰。
而楊沖這一邊卻比蕭仲儒好解決得多了,他赤手空拳地迎上四個灰衣人,兩三下就全部擺平,讓四個人安然地躺倒在地上。
「嘿!瞧我的身手不凡吧!」
楊沖臉不紅、氣不喘地立在躺在地上的四人之中,意氣風發地向玉紜炫耀。
「哼!那是你淨挑好解決的打,把難纏的全推給了蕭大哥。」玉紜用鼻子出氣,眼睛一刻也不離開蕭仲儒身上,看也不看楊沖一眼。
「那是他愛表現,明明一下子就可以解決的事,他還要故意拖這麼久,是想耍花招給你看呀。」楊沖不平地歪過頭,一臉不屑。
「那也是我愛看、我想看、我喜歡看,不像你是沒人要看,你嫉妒吧!」玉紜火上加油加落井下石地損了楊沖一番,最後還不忘大聲替自個兒的心上人加油打氣:「蕭大哥,你好厲害哦!」
「哼!」楊沖忿恨地瞪了玉紜一眼,而後者根本不理他。
「我說老皮呀,你要帥氣也該要夠了吧?這邊已經有人在對你流口水了,還不快點兒收手,真正的厲害角兒正在一旁喝著酒呢。」
楊沖說得沒錯!
在一片打殺的酒館裡仍有四個人逕自坐在一桌,無視四周的騷動而仍神情自若地喝著酒。
咻!咻!咻!劍光破空密集地響,一剎那間,圍住蕭仲儒的一群人全朝四面八方飛了出去。只剩蕭仲儒一個人佇立在原地,沒事人兒般優雅地把劍往身旁一擺,劍尖指地。
「唉!怪只怪當初我選錯了武器,不然這會兒要帥的就輪不到你了。」
楊沖怪怨地朝蕭仲儒翻了翻白眼,然後再很憾恨地拿起自個兒的刀,注視了一會兒,之後再重重地一歎,碎碎念著「年幼無知」之類的話。
「蕭大哥!」
玉紜輕叫了一聲,隨即跑向蕭仲儒身邊,忙著替他審視身上有無受傷什麼的,眼中的崇拜之意明顯可見。
不待蕭仲儒回答,楊沖的嗓門兒率先宏亮地響起--
「沒事啦,我叫他老皮可不是叫著好玩的,他的皮是真的厚得刺個十八洞也不見肉呢。」
蕭仲儒不答話,只朝楊沖撇撇嘴。他心知肚明他心裡在嫉妒。
「既然找上了門又不應聲,這是不是奇怪了點!」蕭仲儒朝一直不動聲色的四個人朗聲道,並細心地把身體擋在玉紜面前,似是怕對方突然的攻擊會傷了她。
果然,蕭仲儒的話一說完,四個各身穿黃、白、銀、紅的人立即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面向他們。
「這四個人的表情挺嚴謹的,跟他們說笑話大概也是浪費了口舌。」楊沖走到蕭仲儒身邊,和他並排站著。
「你們大費周章地設了這家酒館,又找了這麼多替死鬼來,應該不是只想要和咱們互相瞪看吧?」蕭仲儒輕鬆地笑了笑,但仍是絲毫不放鬆地護住身後的人兒。
「蕭大俠果真好眼力。」一聲嬌滴滴的細語由四周應起,而並非由眼前的四名壯漢的口中脫出。
下一秒,就見一個曼妙的身影由櫃後面竄了出來。
「原來蕭大俠早已經看出了端倪,讓玉娘子還被蒙在鼓裡,白演了一場戲。」
聲歇影現,一看清來者何人,玉紜不禁輕呼一聲!
原來現身的女子便是一個時辰前躺在樹下的死屍。
「你不是死了?」玉紜抓緊了蕭仲儒的衣袖。她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鬼。
「死?」那名女子笑了起來,尖尖細細的聲音令人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寒毛直立。
「喂!我說你呀!」楊沖受不了地朝玉紜大叫:「你問問題也該考慮一下年齡歲數嘛!再怎麼樣她看起來也不比你年輕了,笑聲也不似你這般好聽,別有事沒事地就引徐娘半老的女人大笑好不好?很刺耳的耶!」
被楊沖說話的語氣逗笑出了聲,玉紜急忙掩住口,畢竟現在不是可以嬉笑的時候。不料……
「你聽!這差別很明顯嘛!又不是聾子,怎麼會不知道呢?」
「姓楊的!把嘴巴放乾淨點兒!」
女人終究是女人,不管她的武功多麼高強、內力多麼深厚,仍然是逃不過、忍受不了歲月帶來的嘲諷。玉娘子當然也不能例外。
「嘿!老皮!沒想到我跟你一樣有名耶。」楊沖得意地咧嘴一笑。
「你有名,他們可不怎麼高興哪!」蕭仲儒指指面無表情的四個人。「而且你剛才又惹毛了一個。」
「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嘍!」
「是嗎?」玉娘子突然陰陰地輕笑了起來。
「幹嘛又笑了?」
楊沖受不了地看了玉紜一眼,玉紜馬上搖頭說道:
「不是我害的!」
「時辰也該到了。」
「什麼時--」蕭仲儒話還沒說完,臉上「涮」地一下慘白,眉頭登時糾結在一塊兒,額上也冒出一滴滴的冷汗流了下來。
「蕭大哥!」
「老皮!」
楊沖和玉紜異口同聲地叫道。
「哈……」玉娘子得意地狂笑,彷彿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她這樣笑下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