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你下的是什麼毒!」楊沖怒火中燒地大吼質問。
「你怎麼知道是毒?」玉娘子笑意滿盈。
「哼!別以為咱們是笨蛋!你在自個兒身上塗了毒粉,引咱們上前查探你的死因的時候,趁機讓咱們沾上你身上的毒粉!」
「那我怎麼沒事?」玉紜慌得扶住了蕭仲儒搖搖欲墜的身子。
「要不是老皮扣住了你的穴道,只怕那毒早侵入了你的身體。」楊沖怒瞪著玉娘子。
「是呀!你說得沒錯,只要吸入那毒粉,而不及時運功封住穴道,讓那粉末自個兒煙消的話!它可是會慢慢蝕進你的身體,侵入你的五臟六腑的。」
「既然蕭大哥知道,那怎麼他會……」
「他早就自個兒封了穴道!」楊沖暴怒地大喝:「說!你下的是什麼毒!」
「呵呵!想是那毒粉還是有些殘留在他身上,哪怕只有一小粒細微的粉末,只要配上你們適才飲下的酒,還是會中了這毒,而且更甚於百倍的痛苦。」
說到這兒,蕭仲儒已經站立不住跌坐到地上,面朝下低垂著頭,儘管他的身形修長不似楊沖那般魁梧,但只憑玉紜一個人扶住他,仍是顯得吃力。
儘管玉紜咬緊牙關死命地撐著,最終仍然還是讓蕭仲儒倒躺了下來,玉紜也跪倒在一旁,手牢牢地抓住蕭仲儒不放。
「快把解藥交出來。」玉紜怒斥著。
「要解藥可以,只要歸依我教,我自會把解藥送給你們。」玉娘子好不得意。
「你他媽的放屁!」
楊沖大罵一聲,隨即衝上前去想抓住玉娘子。而後者翻身一轉閃了過去,避開楊沖的手。
而在同時,四名面無表情的人也一起對楊沖展開了攻勢。
「蕭大哥,你還好嗎?」玉紜擔心受怕地伏在蕭仲儒身邊,不斷地為他拭去臉上的冷汗,但卻好似流水似的怎麼擦都無法擦乾。
「蕭大哥……」
看著蕭仲儒萬般痛苦的模樣、緊閉著的雙眼,玉紜深深覺得自己的心也抽痛了起來,淚珠兒止不住地一直落了下來。
「小丫頭,是不是於心不忍哪?」玉娘子見玉紜哭得傷心,隨即轉而對她施壓:「我見你挺喜歡姓蕭的,見他受苦你於心何忍啊?」
玉紜不語,這時的她只有緊緊地抱住蕭仲儒,衷心地希望痛苦能借由接觸傳送給她,讓她替蕭仲儒分擔這份蝕骨的痛楚。
「只要你一句話,我就給你這毒的解藥,除去你心愛的人所受的折磨,如何?」玉娘子信心十足地盯著玉紜不放,認為她一定會答應。
玉紜茫然地抬起頭,先看向玉娘子,隨後在視著楊沖和四名身穿不同顏色的人正激戰著……
黃、白、銀、紅分別是風鷹執鞭、雲虎耍槍、雷豹用掌、火獅使劍。四人四種攻勢,全部圍攻楊沖一人。
風鷹的手中握著一條烏黑油亮的鐵鞭,只見烏光一閃,鐵鞭咻咻作響,劃破空氣直衝向楊衝門面;楊沖刀出如風,立刻擋開直衝而來的鐵鞭。
霎時火花四濺,風鷹向後縱出四尺,而火獅立即補上,劍走偏鋒直刺楊沖左眼。楊沖以快打快,回手向右削砍阻擋了雲虎刺來的長槍,再後仰躲開火獅直刺的劍,而身後的雷豹也立即收了掌,否則火獅的劍刺中的不是楊沖的左眼,而是雷豹的左掌。
然而在同一時刻,楊沖也迅速地抬起腿直踢向火獅握著劍的手。
不過,被踢飛的劍,火獅只輕輕一躍,換個手便又回到手中。而風鷹這時又上前甩鞭,鞭尖尖角挾著陣陣疾風逼攻楊沖的穴道。
楊沖以一敵四,憑的全是他快捷靈敏的身手和他力大、刀利的優點。但是,人多勢眾終究是佔了些優勢,因此,一時半刻中誰也沒有佔了便宜,兩方勢均力敵,楊沖算是被這四人困住,抽不開身了。
玉紜見楊沖戰得辛苦不禁為他擔憂,但又見蕭仲儒中毒甚深、痛苦萬分,她更是心疼。
用力拭去了淚水,玉紜明知已來不及,但仍是點住了蕭仲儒的穴道,企圖阻緩毒的侵入。然後,霍然站直身體,她朝著站在前方等待答案的玉娘子罵道:
「臭婆娘!要本姑娘加入,你還不夠格!」玉紜指著玉娘子,眼裡滿是怒火,「快將解藥交給我!」
「呵!好一個不知輕重的黃毛丫頭!」
「我年紀是比不上你大,但是手上功夫可不一定比你這老太婆差。」玉紜冷哼一聲,「年紀輕就是佔了上風。」
「臭丫頭,嘴巴挺利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玉娘子一躍向前,伸出手想抓住玉紜的胳臂。
豈料,人才騰到半空中,見玉紜朝她遞出手掌,玉娘子正覺奇怪之時,一陣刺痛竟自左肩傳來。玉娘子一驚,連忙在半空扭腰翻轉,遠離了玉紜那隻手掌。
「你使的是什麼妖法?」玉娘子撫著左肩,而肩上已染上了一小片血紅。
「妖法?哼!我可比不上你啊!」玉紜收掌回揚。
這時玉娘子才瞧見玉紜的手腕上繞著細微幾不可辨的白絲。
既已知道傷於何種暗器,但玉娘子仍是不敢輕舉妄動,她不明白這條細白絲是怎麼能變長縮短?難不成眼前這個小丫頭的內力如此深厚,能運氣將軟絲變硬成鋼?
「小丫頭,這功夫是從哪兒得來的?」
「哼!老妖婆,如果你怕的話就快叫其他人住手,並且把解藥交出來,本姑娘或許可以網開一面,饒你不死!」玉紜趾高氣昂地看著玉娘子。
「油嘴滑舌!」玉娘子目露寒光。「要解藥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拿。」
說完,玉娘子又向前躍。
不過,這一次玉娘子不採正面攻擊,而是從旁側擊,並取出懷中暗器朝玉紜直射。
「給我撒手!」玉紜輕喝,兩手向前一揮,隨即蹲下順勢往回一指,繞在手腕上的白絲不僅擋掉了玉娘子射出的暗器,還趁勢攻擊玉娘子一招。
不料,薑還是老的比較辣。
玉娘子肩頭一鬆,整個人往旁一斜,讓玉紜失去了準頭,而玉娘子也趁隙朝玉紜發出一枚毒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