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你的小情人都進來了,你怎麼還捨得自個兒待在外面?」
「他喜歡站在外面,你管得著嗎?」
「喲!這麼早就為他代言,想管住他啦?」
「你再多嘴,看我饒不饒你--」
「哇!小母老虎一個,老皮呀!你慘……喂!別打人啊!君子可是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
聽著屋內的叫罵嬉鬧,蕭仲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地吐出,輕輕牽動了嘴角,恢復略顯得僵硬的臉龐。接著,他才緩緩地邁出步伐走進屋去,而臉上也已掛上了平日淡淡的微笑。
第六章
一連三日,少林寺皆無任何異狀,上山的善男信女不斷,香火鼎盛依舊,沒有人上山來找碴、惹事。
普恩這三天照三餐替蕭仲儒他們送來飯菜,順便報告寺內的情形、狀況教三人瞭解。
而且,這三日以來,蕭仲儒和玉紜兩人之間的感情與日俱增,整天有說不完的話似的嘴巴沒一刻停下來過。這還不打緊,只是情意濃烈的兩人正值高峰期,尤其甜蜜蜜的感情再搭配上後山寧靜祥和的氣氛、景致幽麗的背景,讓陷入熱戀中的這一對男女猶如神仙美眷一般,活像住在世外桃源裡,脫離了凡塵俗事、忘卻了所有煩擾的世事,只會整天對著群山訴說濃情蜜意,閒來無事還愜意地追著蝴蝶、蜜蜂玩,活像兩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但是,這種生活對楊沖而言卻變成一場人間煉獄。
平日,山間平靜無波,楊沖就只能眼睜睜地瞪著那一對璧人你儂我儂。只有在普恩送飯來的時候,楊沖才又有了活力、笑逐顏開,高興著終於有個「多餘」的同類陪同自己說話、聊天,可以不用再眼巴巴地盯著那兩人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
由此可知,楊沖是多麼地希望普恩的到來,恨不得一天多吃幾餐,就算撐死自己也無所謂。
「老皮,那個姓諶的話到底可不可靠?」
這日午餐時間,普恩提出了三日以來積壓在心中的懷疑。
「想是有問題的。」蕭仲儒說出一直盤旋在心中的那片烏雲。
「那是否要離開了?」楊沖巴不得離開這枯燥無味的無聊地方。
「再等幾日嘛!」玉紜撒嬌地拉拉蕭仲儒的衣袖,她才捨不得離開這兒呢。
「還要等?」楊沖立即用力地搖頭。「咱們已經白白浪費了三天寶貴的時間在這裡,我非常篤定地認為咱們現在該離開了;咱們應該去四川唐門一趟,把一切搞得清清楚楚,順便把罪名洗清,好早早解開這個誤會的結。若有時間,咱們還可以到別處去看看走走。」
蕭仲儒瞭解楊沖話裡的意思,認同地附和。
「也是該動身了。」
玉紜一聽,馬上不高興地嘟起嘴瞪向楊沖,並且依然持反對意見。
「唐門又沒找上門,事情就別鬧大了,去四川幹什麼呢?」玉紜目露不捨,「攝天魂的事情還沒解決耶,況且這裡的環境又不差,到別處看看走走也不一定會找到比這兒更好的地方,咱們就多留一陣子吧,好不好嘛?」
「不行!」楊沖執意堅持。「一直待在這兒不行動,對事情根本沒什麼進展。再說老待在這兒動也動不了、什麼事也不能做,這樣下去真的會憋死人。」
玉紜擺出一張非常臭的臉對楊沖。
「哼!你就是看不慣我們這般恩愛,老想找借口打擾我們!」
楊沖見狀只得陪笑臉,立即自我表白說好聽話。
「嘿嘿,不是我想打擾你們,你仔細想想嘛,一直背著這子虛烏有的罪名到處被人追殺,走到哪兒都會成為別人的標靶,這樣一來破壞你和老皮相親相愛的就不止我一個人了,到時候可是會有一大堆礙眼的人圍在你四周,出其不意地突襲你們甜蜜的時光哪!」
瞧楊沖說得口沫橫飛,一副急欲離開少林寺的模樣,然而,他說的話似乎也有那麼一些道理,玉紜當下陷入兩難之中,求助般的看向蕭仲儒。
「事情是有些蹊蹺。」蕭仲儒想了一下,接著道:「今夜一過,至明日午時,如果仍是沒有異狀的話,明日午時一過咱們就走。」
「不過,就算咱們走了,普恩,你還是要嚴加防範才是,別因此疏忽大意了。」目的達成,楊沖不禁微微笑。
「這是自然。」普恩點點頭表示明白。
「啊!這麼快呀?」玉紜仍是有些不願意。
「如果你那麼不想走、這麼捨不得的話,其實可以請普恩向方丈求情,收了你做少林寺的第一個女和尚徒弟。」楊沖板起臉孔,「不過,這可是要剃頭的,到時候如果老皮不喜歡你那光禿禿的腦袋,不要你的話,你可別哭呀。」
「誰說我要剃頭啦!」
「咦!你不是捨不得離開這兒嗎?」
「要你雞婆!」玉紜朝楊沖瞪了一眼。
「嘿!我這是為你找出路耶。」楊沖頗受委屈:「真是好心給狗拾了去。」
「你罵我!」
見玉紜兩手一叉腰,氣嘟嘟的模樣,楊沖連忙擺手。
「哇!你連一句話也能找碴!」
未待玉紜再度開口,一陣沉穩的號角聲便由遠處隱約響起,漸漸地聲勢愈來愈大,響徹整座少林寺。
蕭仲儒、楊沖和普恩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起站了起來,神情變得嚴肅,連前一刻還同玉紜嘻哈玩鬧的楊沖也在瞬問蹙起眉頭,表情凝重。
「怎麼啦?」玉紜抬起頭輪流看著三人。
「少林寺出事了!」蕭仲儒向玉紜解釋,但也未耽擱片刻便攜同玉紜隨著普恩和楊沖一起衝向少林寺大殿。
一到大殿之前,一排排的少林弟子早已列好陣勢和敵人對峙著。
蕭仲儒三人不便同普恩一起現身,便暫時待在一旁觀戰,但是當蕭仲儒看到了帶頭圍攻少林寺的人之後,心頭不禁一緊;過不了多久玉紜似乎也發現了,暗暗地倒抽了一口氣。
「這……這老頭兒……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