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擔心,婚禮不成問題,請你要相信我。」他眼瞳中閃爍著堅定、深情
的火苗。「沒有你,那就不算婚禮。」
「陽……」她的心霎時滿溢著幸福的喜悅,甜滋滋又飄飄然,令她幾乎飛揚
起來。
「陽……你這麼好,我不應該——陽……怎麼啦?」話還未說完,她發現鳳
陽突然往地上癱倒下去。
她嚇得臉色蒼白,定眼一看,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身影正冷眼望著他們。
「你……你是誰?對他做了什麼?」驚駭中,她強自鎮靜。
「果然是何慕天的女兒,的確膽識過人。」
「你認識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努力地想辨識他的聲音。
「既然何小姐快人快語,那我也不必拖泥帶水。很簡單,我要借你的新郎倌
用一用,明天這個時候,你帶夏嚴的消息來交換他。如果你報警,就等著守寡
吧!」
「夏嚴!」既然牽扯到夏哥,此人必不單純。父親曾經警告過她,夏哥正被
黑白兩道追緝。
蒙面人的行動打斷她思維。「你不能帶走他!」品蝶抓住那人的手腕。
「這恐怕由不得你!」他一個反制,然後俐落地往她肩上一擊。
「不要!鳳陽是無辜的……」在喪失知覺前,她吐出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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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失蹤了?
祖園的女主人葛芹等人恰巧趕回來,參上一腳大混亂,急壞了所有人,卻始
終沒有更具體的方法。
「報警吧!」有人提議著。
然而,迎接而來的是品蝶那道想殺人的目光。
「不行!誰要是敢報警,若鳳陽有個什麼閃失,我……我就把那個人大卸八
塊!」她帶著厲聲地哽咽著。
在場的人一片靜寂無聲,看樣子,這個千金小姐是十足肯為鳳陽拚命的。
鳳瑜不禁悲從中來。「阿陽可不能有事,他是我們鳳家唯一的根了……眼見
都快舉行婚禮,卻是一下子沒了……」
品蝶拍拍她的肩膀,語調放柔。「你不要難過了,鳳陽他會沒事的……」
她咬住唇,忍住淚水。
「何姊,那你打算怎麼做?」意瑤出現難能可貴的清醒。
「解鈴還須繫鈴人。」品蝶答道。
目前,只有一個人可以幫得上忙;那便是那個令她又愛又很的老爹何慕天。
「小蝶,你冷靜點……」
「我不要!我不要冷靜!爹地,鳳陽他現在生死未卜,你只會叫我冷靜?爹
地,你究竟有沒有真正替我想過?」一見到父親,她佯裝的堅強,徹底崩潰。
「你怎麼這樣說?誰說我沒替你想的?我不是早說過了,如果祖園的人一天
不放棄找夏嚴,就得一天擔著風險。」河慕天粗嘎地咕噥。「撇開警方不說,單
是為了祖邑的死,黑道就放出傳聞要對夏嚴不利……尤其是五湖幫的人……」
「五湖幫?」品蝶提高嗓音問道。
「五湖幫就是——」他立即聰明地把話吞下,女兒的神情叫人提心吊膽。
「小蝶,你、你可不能亂來呀!黑社會有他們自遵的規矩條文。」
「是嗎?」她露出笑臉,如果救鳳陽只剩下這一條路,那麼她會義無反顧地
去做。
「小蝶——」
「別說了,據我所知,當年爹地也是黑社會老大。」
提及當年的風光,他可神氣了,絲毫不察女兒的挖苦之意。
「這……都過了這麼多年,不過……當年不是我說的,憑我『天』字號在江
湖上,有哪個敢來動我的?不要說是五湖幫這些後生晚輩,就是義大利黑手黨也
得禮讓三分——」
「是哪!爹地了不起,否則媽咪怎麼會對你至『死』不渝呢?」她加重那個
「死」字。
「小蝶——」他無奈地喚著。「我知道你一直不肯諒解當年我離開你們母女
的事,可是……我的確是不得已啊!你想想看,有誰肯拋妻棄女,誰不希望擁有
一個完整的家……可是,當時我沒那個能力——」
「你不是沒能力,你只是不願意!」她的唇抿成一線,倔強非常。「如果你
不要跟陸向義去搞個什麼『天義盟』;如果你肯早一點收手;如果你肯多替媽咪
設想……那麼,也許一切都會改變,也許媽咪就不會死——」
「你以為我希望她死嗎?我願意嗎?」他突然咆哮打斷女兒的話。
品蝶微微震住,雖然她跟爹地是長期處於抗戰的立場,但是,父親這麼大聲
地吼她,倒是頭一遭,尤其是,他的眼眶紅紅的。
「對……不起,小蝶。」他暗啞地說。「你說得沒錯,是我沒盡到責任……
可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像你所想的……當年我會隻身回到台灣,就是想了
結一段江湖的恩怨,要你們母女倆留在美國是顧意你們的安全……我沒有想到你
母親竟等不及我去接她……」
他強忍悲慟,又繼續說著:「你媽咪是個好女人,就算拿我所有的身家財產
去換回她的性命,我都願意!只是……一切都太遲了。從你媽咪去世之後,我就
跟幫派劃清界線,再無瓜葛了,而這些全都是為了你,你明白嗎?」
她別過臉去,不讓父親見到滑落的淚水。
「唉——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目前最要緊的是,怎麼樣找到鳳陽。」
一句話正中要害。
「唯一的辦法是請夏哥出面。」她偷偷地拭去淚水。
「不可能!」
「為什麼?」她忍不住又嚷了出來。
「第一,我真的不知道夏嚴的去向,第二,就算我真的知道了,也不贊成他
出面。」何慕天已然恢復冷靜。
「為——什——麼?」她咬牙切齒。
「如果對方真是五湖幫的人,那對夏嚴來說太冒險了!」
「可是,對鳳陽來說呢?爹地,他可是你未來的女婿咆!難道你就不管他的
死活?」
「小蝶!難道你要拿夏嚴的命去交換鳳陽?當年如果沒有夏嚴的父親,爹地
早就死了。就算我可以忘恩負義,你呢?從小到大,夏嚴可像你親哥哥一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