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料定瞭解君遙會這麼做,所以解�C才會請來他和黑似仙,美其名是陪著一塊兒到蘇州迎娶新娘,而實際上是監視準新郎。
明月高懸,此刻大群的迎親人員,在迎娶新娘後,正在回杭州途中的別館裡休息。
「不!我一點也不想逃。」開玩笑,逃了以後難保他爹不會震怒,到時可有他苦頭吃了。
「你心裡到底打什麼主意?」不對,這小子鎮定得過火,一定有鬼。晏上熙心裡生疑。
「自由!」解君遙說得理所當然。「我爹說過了,只要我娶親,就不再管束著我,一切由我自己作主,只要我妻子沒意見,我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
到時候就算要娶三妻四妾,要玩到三更半夜、甚至徹夜未歸,也沒人敢說他一句不是,真是太好了。
「原來如此。」他打的是這樣的算盤。「可你真以為弟媳會同意任你胡來,而不吭氣?」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女人嗎?
「當然。」解君遙說到這個可興奮了。「你知道我要娶誰嗎?逢春堂的四姑娘耶!」
「我知道,火雁姑娘,大嫂的妹子。」
「對!就是大嫂的妹子。」解君遙笑瞇了一雙桃花眼。「想大嫂那樣溫柔善良、美麗婉約,她的妹子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到時候我說住東,她絕對不敢往西的;我說坐下,她絕不敢站著,哈哈哈!」
晏上熙瞪大了眼,難道他真以為他們老大石玄驍指使得動漣漪?
好吧!就算漣漪願意,恐怕他們老大也捨不得哩!想不到這小子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咳咳!」他差點失笑,趕緊用咳嗽聲帶過。
倒是剛進門的人,毫不客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呵呵呵,阿遙,認識你這麼久,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天真無邪的人,好可愛呀!」黑似仙揶揄地道。
「你們……什麼意思?」解君遙懷疑地看著他們古怪的笑容。
「沒什麼,我們只是想說,大嫂那麼溫柔美麗,老大怎麼捨得指使她往東往西的?」晏上熙客氣地道。
表面上,柔弱的漣漪什麼都讓石玄驍作主;但事實上,她只消一個眼神,丈夫就無力抗拒她的任何要求了。而顯然的,解大少爺還看不清楚這個事實。
「可不是!」黑似仙清朗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黑子,你幹麼笑得那麼鬼?!」解君遙渾身發毛。
黑似仙雖不像解君遙那樣俊美,但外表亦是出眾,仍掛著笑的臉孔,也足以迷惑好些女子。但解君遙就是覺得他笑得十分詭異。
「呵呵!」黑似仙笑得更加神秘。「給我一百兩,換一個天大的秘密。」
解君遙和晏上熙互看一眼,這才瞭解原來剛剛不見蹤影的黑似仙,是乘機會賺「外快」去了。
「去!要敲詐找我爹去,我沒興趣當凱子爺。」又不是什麼天仙美人,解大公子怎麼會有興致呢?
「不聽,你會後悔的!」黑似仙似笑非笑地道。
解君遙才不理他,當他們的面脫下大紅袍,露出一襲瀟灑的白衫,再隨意整理撥弄,扇子輕展後,翩翩俊逸的超然風采頓時盡現。
「喲,你去哪?該不會是等不及了,想去偷看新娘子吧?」黑似仙問。這樣不好吧,那可是他「千辛萬苦」取得的秘密呀!
「當然不是,娶都娶了,將來還要看一輩子,那份驚喜,還是留到洞房花燭夜吧!」解君遙並不急於一時。
「那你……」
看著他急忙往外跑,黑似仙和晏上熙都連忙堵人,免得新郎落跑。
「哎呀!別忙,娶個這樣的美嬌娘,我哪捨得逃?」解君遙扇子輕扇,理所當然地道。「剛剛一路走來,發現這裡還滿熱鬧的,我出去逛逛而已,很快就會回來。」
原來解大公子又不甘寂寞,想念起外頭的燈紅酒綠了!
其實早該想到的,杭州和蘇州的距離不遠,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即到蘇州娶了新娘,不過卻預留了八天的時間回杭州。表面上是為了新娘著想,不願讓她太過勞累,事實上解君遙根本就是想利用時間乘機四處玩玩。
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晏上熙不禁有些擔憂。
「可憐的弟媳,萬一阿遙死性不改,成親後還拈花惹草,她豈不是要傷心死了,到時候怎麼跟大嫂交代?」
「呵呵,這個——老二你就別擔心了,等著看好戲吧!」黑似仙笑得一臉狐狸樣。
解君搖啊解君遙,現在你只管逍遙去吧,否則……
這秘密是你自己不願聽的,洞房花燭夜若看到那不同凡響的新娘,可別因「驚喜」過度而昏倒,更別怪我這個做三哥的不罩你呀!
呵呵呵……
***
「小姐、小姐」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火雁輕易地擺脫了丫環心蓮,提起了裙擺往外衝。
「四姊,你上哪兒去?」花祖兒急忙攔住她。
他負責此回送嫁的任務,但很顯然的,這個任務不簡單哪。
「我……」火雁突然發現他一臉的驚惶,開心地問:「祖兒,你怎麼如此驚慌?莫非……莫非有人要來劫花轎?呵呵呵!人在哪兒?壞人在哪兒?」她趕緊擺出個迎戰姿勢。
聽聽!這哪裡像個新嫁娘該有的反應?花轎被劫該如此開心嗎?
「四姊,你想太多了,咱們花轎這一路來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連半個歹人也沒見著。」唉!劫花轎?哪個歹人會如此不長眼?
「怎麼會沒事呢?漣漪的花轎都會被劫,為什麼就沒人來劫我?害我無聊死了。」火雁還偷偷藏了一把短刃,準備跟劫花轎的人拚哩。
當然啦,如果劫花轎的人如她三姊夫一樣好的話,那就……隨他走嘍!呵呵呵,她覺得這樣挺浪漫有趣的呢!只可惜……
「對了,那你剛剛那麼慌張做什麼?」她沒什麼氣力地問。
「我來阻止你出門。」花祖兒無奈地問。「別忘了你是新娘子。」
「新娘子、新娘子,難道新娘子就得一直悶在花轎裡?再不然就藏在後院,永不見人?」火雁走來走去大嚷著。「我告訴你,我受夠了,我受不了了,今晚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出去透透氣,不然我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