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並無法解釋那些找不到的屍骨,當然也有人更誓言那是因為關帝君將他們給救走了,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據說那天有人在關帝廟附近,看到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在週遭徘徊於……是也有人認為那就是觀世音菩薩,是她大慈大悲救出那些被囚的人……
總之,整個縣城的百姓無不對此一情況議論紛紛,由於此事對日軍是一大打擊,眾人心裡可都是歡喜得要命,直說老天爺有眼,對關帝君更是信服不已,儘管大家都窮困不堪,依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重新修蓋廟宇。
至於日軍方面,劉於此事則有不同的看法。
怎麼可能一眨眼,三十多個大男人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當他們趕去救火時,就已不兒人影。
為何只獨燒掉關帝廟及臨時辦公室?
曾出現在現場的白衣女子是誰?
雖然認定是「人」搞的,但因為大雨將嫌犯的蹤跡完全沖掉,連那失蹤三十幾名嫌犯的足跡也不可得,令他們無可奈何,不知該找誰算帳,只有繼續大舉搜查,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 ☆ ☆
都兒嶺都兒鎮──
書堯、君蓮、榮伯、朱敏琦、羅平及李家莊三十二名漢子回到都兒鎮,立刻鑼鼓齊天、鞭炮齊放,全鎮的人都擁到街上迎接。
尤其李家莊許多婦孺都跑到都兒鎮來避難,一見到由自己的漢子平安回來,全都抱在一起歡喜地哭成一團,場面看了教人心酸又感動。
大夥全聚到王家去,鎮上所有的大夫全都過來,為大夥療傷,每人身上幾乎都傷痕纍纍,虛弱不堪,眾人無不為日軍的暴行憤恨不已,不過即使如此,獲得自由的李家莊的人,仍難掩興奮之情。
「哎呀!王鎮長,你這個孫媳婦可真了不得,手腳俐落得很。」李家莊的莊主朗笑道。
君蓮的姊夫李德也在旁猛點頭,他對妻子孟湘說道:「就是呀!你都卻沒見到妹子在跟那些日本鬼子周旋時,多鎮靜呀!」
大夥聽得沒頭沒腦,連忙追問當時的情況,這時書堯等人全都在廳上,唯缺君蓮一人,沒人知曉她跑去哪,書堯本要去找她的,可是身上的傷還沒處理好,母親鄭氏不讓他離去,所以只有留下來,他也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很感興趣,因為一路上,大夥只顧趕路,根本沒空停下來說話,而君蓮則一直殿後,留意有沒有追兵,所以夫妻倆至今還沒好好說過話呢!
結果讓有參與行動的徐三,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一開始時小嫂子決定先到關帝廟救人,她出主意讓朱姑娘穿著白衣扮成女鬼將守在廟裡的日本衛兵引出來,也多虧老天爺幫忙,又是打雷、閃電的,在閃電一閃一閃下,朱姑娘扮的女鬼可逼真得很……」
朱敏琦害躁的低下頭,「沒有啦!我也只是照著君蓮的話做,在屋頂上走來走去。」
「她本來不肯的,後來被君蓮教訓了一頓,她只有依言穿上白衣,到屋頂上裝鬼。」
羅平湊到她耳邊笑道:「真可惜沒瞧見。」
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也不想想這是為誰做的,還說風涼話。
徐三繼續說下去,「果然廟裡那些日本鬼子被引了出來,大約八、九個,每出來一個,小嫂子就殺一個,膽子可大得很!本來我們都還下太敢動手,可是看小嫂子一個女子,竟能如此不畏那些渾球,我和榮伯也幹上了,待我們將所有的衛兵解決,一進去看到諸位鄉親,個個命在旦夕,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氣得我恨不得再多殺幾個日本鬼子為鄉親們報仇!」說到這,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但書堯眉間卻浮上愁色,君蓮……她?
「小嫂子沒浪費時間,命人幫忙把神像搬到廟外,將所有日本鬼子的屍體丟進廟中後,便叫大夥趕快離開,先到一處空屋待著,小嫂子也不知從哪找到兩輛馬車,令我們立刻將鄉親們帶回都兒嶺,然後她和朱姑娘再度回去……」
說到這,輪到朱敏琦說下去,「我和蓮妹趕到關帝廟,確定所有人都已平安離開,蓮妹從廟中搜到一些火藥槍火,然後她將火藥灑在廟的四周,算準時機點燃火種,讓爆炸聲和雷聲一道響起,整個廟就燃燒起來,我和蓮妹立刻趁亂跑到另外一邊的警察所,她要我依舊裝鬼,引出所內的守衛然後她一一……解決。」
說到這她忍不住吞口口水。說實話她被君蓮那股殺意逼人的模樣給嚇到了,表情冷然嚴厲,相當駭人而已下手極狠,箭箭致命,全都準確射進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連出聲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我們順利將羅平及書堯救出,便急忙趕回來,和榮伯及某他鄉親會合……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在這段過程中,君蓮巧妙運用了調虎離山之計,首先讓關帝廟失火,吸引日軍的注意力,趁他們警戒力分散之際,順利將書堯等人救出來,再加上老天爺幫忙,下了場大雨幫他們滅跡,使他們能夠順利脫逃,而且不致找上都兒嶺。
所有人無不對君蓮的巧計感到欽佩不已,紛紛恭喜鎮長王光祖、王耀邦有這麼個好媳婦!當他們想對書堯說話,卻發現他人已不知何時離開。
「想來是要跟他的小妻子好好說話,小別勝新婚嘛!何況他妻子不畏危險將他救出來,當然要好好聚聚呀」
「書堯可是娶了個不讓鬚眉的好妻子。」
「恭喜了,恭喜了!」歡笑聲不斷從王家客廳傳出,原先所受到的苦難、似乎也隨著這些笑語暫時的煙消雲散。
☆ ☆ ☆
書堯在柴房後面找到君蓮,她正拿著斧頭砍柴,他本想出聲叫她,卻發現她的表情不大對勁。
她臉色慘白,表情木然,毫無一絲笑容,緊抿著唇,眼眶下的黑眼圈顯示這些日子她都沒好好睡一覺,而且在經過這一整夜的折騰,照理說會疲累不堪,怎麼還有辦法舉起斧頭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