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僕人們立刻恭敬回應。
就這樣,一組男丁趕緊匆匆回到府裡,而另一組則跟在東方磊身邊進行著未完成的尋人任務。
而後,回去拿火把的人也趕了回來,發給留在現場的男人們一人一支。
頓時,點點的光亮,在這幽靜的大明湖邊映了出來。
小徑上、樹林間,到處都是拿著火把的身影。
突然,有一名年輕的家丁大喊了一聲。
「找到了!找到少夫人了……」
東方磊趕緊將身一轉,飛也似的往他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也連忙跟在他身後,奔往湖邊一處十分隱密的樹林。
東方磊一到那兒,便看見已有兩個男丁圍在一棵樹的旁邊。
他趕忙跑過去,這一看,卻讓他的心當場碎裂了
只見渾身是傷的蘇雨箏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兒,身上那件潔白的衣裳到處都是血漬斑斑。
「天啊!怎麼會這樣?」東方磊大慟,連忙將她逐漸發冷的身軀緊緊抱在懷中。
看見她這般淒慘的模樣,他全身像是被紮了千萬支箭般痛苦,生不如死。
就在此時,尚殘存一點意識的蘇雨箏,終於勉強睜開了眼。
一見到是自己心愛的人出現在面前,她強撐起一笑,用著僅有的氣力說道:「相公,救我……救救我……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因身上的痛楚而暈厥過去。
* * *
當夜,東方磊的廂房內燭火通明。
所有的下人忙進忙出的,大家的臉上都掛著憂慮。
因為被救回來的蘇雨箏一直都還昏迷不醒,無計可施之下,只能靜待大夫的診治結果。
看見這樣的情形,劉桂英不知偷偷掉了多少次淚,至於沒能及時救下主子的蓮兒,更是難過的自責不已。
然而大伙皆是束手無策,只能靜靜的等候接下來的消息。
終於,大夫的診斷結束了。
東方磊立即走向前問:「大夫,我娘子的情形究竟怎麼樣?會不會有危險?」
「報告東方少爺,請您放心,少夫人的情況並不嚴重,她身上大概都是一些皮肉傷,只是因為淋了些雨而染到輕微風寒,才會暫時暈了過去,只要好好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真的嗎?您沒有騙我?」東方磊仍不放心的再三確認。
「是真的,等會我寫幾帖藥方,您就照著藥方按時讓她服藥即可,相信沒多久,少夫人就會痊癒的!」大夫肯定的點了點頭。
聽完,東方磊這才鬆了一口氣。
同在房內的劉桂英感激不已,「謝謝大夫,聽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您別客氣,醫人本來就是我們做大夫的職責。好了,我這就替少夫人開藥方去。」說罷,大夫便準備往外頭走去。
東方磊連忙喚來總管送大夫,順便要他派個人去抓藥。
而後,他和奶奶走回床邊,專注的盯著身上好幾處裹著紗布的蘇雨箏。
「唉,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弄成這樣。」雖然蘇雨箏並沒有什麼大礙,但看見她受了傷,劉桂英除了心疼還是心疼,眼淚也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東方磊沒有說話,只因心中的自責早讓他無法成言。
後來他才知道,蘇雨箏要到城裡去竟是要買東西送給他。
蓮兒還告訴他,蘇雨箏最近為了和他爭執的事而弄得好些天都睡不好,甚至連眼睛都哭腫了。
直到今天早上,她決定要先主動和好,所以才會央求蓮兒陪她一起到城裡去買禮物要送給他,希望能借此化解彼此的怒氣,恢復以往的甜蜜。
想到這,東方磊的心就像被千刮萬割,疼得鮮血淋漓。
他實在厭惡自己、痛恨自己,巴不得有人能狠狠教訓他,才能將他心中的罪惡感消抹於萬一。
他無法原諒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心愛的女子,甚至之前還對她說出那麼難聽的話。
之後,又因為自己那可笑的自尊而一直拉不下臉,才會讓她受到那麼長時間的煎熬。
最後甚至還讓她受到了如此大的傷害,雖然他不是施暴的兇手,卻也間接傷害了她。
要不是他一直不理她,她也不會想要去買東西討他歡心,更不會遇到今日這等慘事。
看他這樣自責又痛苦,一旁的劉桂英十分不忍心。
她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低聲安撫,「磊兒,我知道你在怪你自己,但這不全是你的錯。還好雨箏沒事了,你也不用太過自責好嗎?」
「可是若不是我那樣對她,她也不會……不會……」說到這,東方磊又一時哽咽說不下去。
「磊兒,我們誰也不願意看見她受這樣的苦,大家都愛她,也都知道這件事是意外非你造成,你這樣,雨箏也會不好受的!」
「奶奶……」
「好了,你別再亂想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雨箏趕快好起來,其他的事不重要。我先出去了,你留在這好好照顧她吧!」
說完,劉桂英慢慢走到門邊。
臨行前,她又再次回過頭對他說:「記住我的話,別再怪自己了,現在你所能做的,就是更加愛護她,懂嗎?」
「我明白了。」東方磊終於認同的點了點頭。
見狀,劉桂英總算是放下心來,在門外候著的丫環攙扶下,往自個的房間而去。
* * *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一直陷入昏沉的蘇雨箏終於醒了過來。
她微一睜眼,就見到那張又驚又喜的臉龐。
「你……你終於醒來了,真是要讓我擔心死了。」看見她甦醒過來,東方磊連忙出聲道。
「相公,我……怎麼會在這兒啊!」對於那天的事已有些模糊的她,根本不記得向自已是怎麼回來的。
「你不記得了嗎?那天是我把你抱回來的。」
想到那天乍見到她的樣子,至今他還不能忘懷。
「相公,你怎麼了?」驀地,她竟然發現他黑亮的雙眼閃動著淚光。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你,害你受了傷,是我不好……」經她這麼一問,他的心又再次亂起來,愧責的情緒再次襲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