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資料,將近日的調查結果拿給殷皓月看。
「消息指出,洪流門接納了陳勝這過街老鼠,目前雖暫無動靜,但預測他們對我們即將上軌的事業會帶來多方打擊。」
「洪流門?他怎會作這樣的決定?以他的性子,他斷然不會理會陳勝那小人的。」
「他?你是說洪流門的頭頭謝蒼飛?」
「嗯。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項韶光忍不住道:「真沒看過像你們這樣的敵人,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偏又彼此信任得很。」
「不管怎樣,陳勝這傢伙你可得小心提防。他在姚氏的底牌快被掀出來了,才會鋌而走險。狗急跳牆的潛
力,別大意忽視。」殷皓月叮嚀。
「是。」項韶光點了點頭,眼中卻有憂心。
項韻光沉著聲音說:「最近有一批宵小打容若的主意,我雖全力維護,但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我擔心她
的安危,畢竟她是我唯一的小妹。」
「容若受傷了嗎?怎麼不見她的人影?」
「我把她送到別處。但她一聽到你來,現在可能又飛奔而來了。」他講到這裡,想起那令殷皓月萬般珍惜
的宋夜空,便替他那一廂情願的妹妹惋惜了起來。
容若在美國讀書時,恰巧皓月也在那裡短暫居住。因他的請托,皓月很照顧容若,但他看得出來,皓月對
容若只有兄妹之情,沒有半絲男女之愛,但他那美麗的妹妹總是看不透這一點,死心眼的巴望著皓月能回頭青
睞。
現今出現了個宋夜空,她的美夢也該醒了。
宋夜空或許不及容若的一半美貌,但她有吸引人的特質。她的聰慧和那坦然無垢的性格,讓她不需華美的裝扮與胭脂水粉的襯托,就有股動人的氣質。
他還沉浸在思緒裡,門已被一把推開,項容若驚呼一聲,迅速的奔近,投入了殷皓月的懷抱。
「皓哥,真的是你,容若好想你喲!」項容若忘情的摟著殷皓月的脖子,開心又嬌媚的笑著。
殷皓月拍拍她的頭,笑著說:「多年不見,小女孩可長大了。」他嘴裡雖說她長大了,但對待她的方式卻仍如多年以前,像是對小妹妹般的疼愛。
項容若可不依了,賴在他懷裡撒嬌,喃喃訴說著前塵往事與別後歲月,表情有說不出的惹人愛憐。
宋夜空走進門來看見這一幕,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項容若一襲全身曳地長裙,頭髮完美捲曲的披在肩上,五官精緻又美麗,渾身都是小女人的風情。反觀自己,一條泛白破爛的牛仔褲,寬大短袖襯衫,一頭不馴的亂髮,沒啥曲線的身材……唉!真是相形失色。
項容若說了關天,這才注意到在旁沉默不語的宋夜空。這可奇了,星月盟向來陽盛陰衰,這個女人又是
誰?
項韶光不著痕跡的將容若拉出皓月的懷抱,對宋夜空說:「這是舍妹項容若。而這位是宋夜空小姐,是皓哥的貼身保鏢。」
項容若瞪大了眼睛。皓哥怎會讓女人當自己的保鏢?還好她容貌平凡,不然就頗具威脅性了。
經過討論後,殷皓月決定帶項容若回總部,好保護她的安全,讓項韶光無後顧之憂。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項容若了。她這下子可與皓哥朝夕為伴,定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贏得他的心,項韶光一直沒有機會與妹妹獨處,因此沒法子將殷皓月與宋夜空非比尋常的關係告訴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滿臉春風的陶然而去。
臨離開前,殷皓月囑咐道:「韶光,洪流門的事情有待調查,非到必要別輕易衝突。若他果真到來,安排讓我們見上一面。」
項韶光擔憂的看著他,「你怎麼能對敵人如此寬容呢?這是犯了大忌的。那小子是出了名的死硬派,他不會領情的。」
殷皓月沒有辯駁,只說:「我不要他領情。這是我們殷家欠他的。」
項韶光歎息。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但殷皓月的個性一向就是如此的恩怨分明。唉!
殷皓月轉頭注視宋夜空,見項容若不知與她說了什麼,惹得她抬眼瞪向他,然後聳聳肩坐上駕駛座。
項韶光同情的說:「皓月,兩個女人攪和在—起可不好搞,說不定帶容若回去,你會弄得一身腥哦!」
殷皓月挑了挑眉,轉身離去。
一路上,夜空沉默得很,使得殷皓月三番兩次從後視鏡裡打量她的神情。
項容若一上車便纏著殷皓月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偶爾才停下來指責宋夜空的開車技術不佳。宋夜空是沒說什麼,但項容若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讓她心生不悅。
她就是不喜歡項容若一會兒遞茶水、一會兒遞面紙的慇勤樣,一點也不喜歡。
到了總部,宋夜空存心捉弄,搶先下車替項容若開了車門,還必恭必敬的說:「小姐,請下車。」接著又在殷皓月狐疑的眼光中為他開了車門,說道:「少爺,請。」
殷皓月想開口詢問,宋夜空卻已走開了。
唉!女人心,當真如海底針。
* * *
薛凱悅與宋夜空並肩站在二樓陽台上。
「那個驕傲有如孔雀的女人是誰?」
宋夜空聽到薛愷悅的形容之後,不禁哂然一笑。
「少缺德了!她可是你那拜把兄弟項韶光的妹妹,殷大少爺眼中的紅人。」
「啊?不會吧!怎麼跟老項嘴裡說得完個不一樣?臉蛋是生得不錯,但太驕縱,跟我那項兄弟可一點都不像。」
宋夜空頗有同感,皺著眉看著樓下花園的涼亭裡,項容若正一刻不離的纏著殷皓月。
「少爺該不會是看上了那隻母孔雀吧?對她這麼輕聲細語的,我可從看過他對哪個女人有那麼好的臉色。」
這句話可讓宋夜空的心結結實實的刺痛了一下。她惡狠狠的瞥向殷皓月神色溫和的臉,他雖甚少開口,但的確處於一種十分「怡然」的狀態。
「你有沒有發覺少爺最近的有些變了?那天我竟然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傻笑耶!天!我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