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仲豪瞪大眼睛望著手上的股東名冊發愣。
「對了,順便告訴你,我對你的公司也挺有意思的。」君漠北說。
「什麼?」果仲豪大吃一驚,嚇出一身冷汗。
芷薏丟給他另一份資料。「這是貴公司新出爐的股東名冊。」
「不可能……」他望著面前的文件,當場傻住。
他僱用一流的商業間諜,花了無數時間跟金錢,如此千辛萬苦、千方百計的就是為了串謀奪取「東方風雲」,打擊赫連朔。這下子不但奪人不成,自己反而落入別人手中。
媽的!怎麼會有這麼倒霉的事?
「還不走?想留下來吃晚餐嗎?」君漠北一點也不掩飾有錢人的狂妄。「來人啊關門,放狗!」
「這筆賬我會記著!」果仲豪咬牙切齒。
「隨時候教。」
果仲豪領著一票部屬,終於落荒而逃——
芷薏走到赫連朔的身邊,望著他的臉,猜想他一定很生氣。「對不起,時間有限,我只想到用這個方法幫你。」
「既然是幫我,為什麼道歉?」
「因為『東方風雲』是你辛辛苦苦創立的,現在卻四分五裂,我又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想,你心裡也許會不好受。」
是的,他的確感到頗不是滋味,但是聽她親口講出來,令他除了難受之外更多了一些難堪。
「赫連朔!」君漠北一巴掌拍在赫連朔的背上,只見他紋風不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看得出來你是個有真本事、有志氣、有骨氣的男人,雖然你曾經飛黃騰達,現在卻又一無所有,但是我這個老頭的眼光很準,你說過三年要報仇,我相信你絕對辦得到。」
「謝謝你的誇獎,君先生。」公司被併購的危機突然解除,他一時之間還難以釋懷。「我欠了你一份很大的恩情。」
君漠北做了一個手勢,阻止他繼續說。「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會出手是因為『東方風雲』是個有潛力的公司,讓我願意在這樣的工作團隊上投下資本。不過,在你賺到千金還我之前,我就先把我這個『千金』交給你了。」
「爸!」芷薏登時羞紅了臉。
「現在才知道害羞,不覺得太晚了嗎?」君漠北調侃女兒。
「您放心,我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好!好!哈哈哈……」
君漠北笑完,心裡卻有著說不出的苦滋味,眼下除了資助赫連朔渡過眼前的難關,讓他們小兩口繼續自然發展之外,他只能暗自祈禱他跟赫連家那一段不愉快的過去,不要像鬼魅般地纏上芷薏,破壞了她的幸福才好。
不過,君漠北的祈禱,老天爺顯然沒有聽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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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薏在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味中清醒,她裹著被單,發現他們昨夜隨意扔在地上的衣物,早巳縐得跟「霉乾菜」似的。她索性赤裸裸的下了床,跨著腳走到一邊的五斗木櫃,翻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
她走出房間,循著咖啡香氣四處搜尋而來到廚房,正準備探頭瞧瞧,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輕快的口哨聲。
望向赫連朔那寬闊的背影,他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煎蛋,爐上的咖啡已經煮好了,烤麵包機裡的吐司也跳了起來,他竟然是在為他們兩人做早餐。
真是體貼呵。他的所作所為令她又驚又喜。
她悄悄來到他的身後,趁他不注意時用力抱住他。
「朔……」她的臉,緊緊貼住他的背。
「嗅,你醒啦?」他放下手邊的東西,蓋住她環在自己身上的手。「餓不餓?」
「餓死了。」她撒嬌地承認。「怎麼不叫醒我?」
「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那真是托你的福了,我今天睡得很好呢。」她說完,還打了一個大哈欠。「唉……真不想去上班!」
他臉上閃過一絲狡猾的笑容。「你可以不必去上班呀。」
「那怎麼行?」她瞪了一眼。「我今天十點要跟林姐開會耶。」
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小姐,現在已經九點四十分了耶。」
「啊?」她呆住,抬頭望向廚房裡的小時鐘。 「天哪!」她轉身衝回他房間,同時大叫。「完了完了,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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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生的作業都看完了嗎?」
「嗯。我連林姐交給我的公文都看完了,隨時可以下班。」
透過電話線,赫連朔彷彿可以看見芷薏的容顏;正對著自己露出甜美微笑。而他,則是巴不得她能立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他可以撫觸她的小臉蛋。
最近,這種肉麻當有趣的舉止,他卻是屢試不爽,百嘗不厭。
「那我可以接你回家了嗎?我的大小姐。」
「可。」她笑著掛上電話,收拾好手邊的文件,便起身離開補習班大樓。
果然,赫連朔的座車分秒不差地出現在大樓門口,連大樓警衛想過來叫他不准臨時停車的機會都沒有,她已然快步上了車,絕塵而去。
「嗨。」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頂了頂她的下巴。「今天過得好嗎?」
「不錯啊。」她發現他今天心情特別好,自己也感染了那一股愉悅。「你呢?今天乖不乖?」
他輕笑了一聲。「我今天乖透了,你有沒有獎品要給我呢?」
「獎品!」這可難倒她了。「呃……等我們吃完飯之後,我來泡壺好茶,再幫你捏捏脖子?」
「聽起來不錯,」他卻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不過,只捏脖子會不會太小氣了點?」
「不然呢?」她眨著大眼,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上班開會比較累耶,除了捏捏脖子,當然還要來個全身按摩,讓我通體舒暢一下,我才能更有精神的伺候你啊。」
「討厭!我才不要讓你這麼舒服呢!」她嬌瞠怒笑道。
交通一路順暢,他們很快的回到赫連家。車子駛進宅院裡,才剛停在大門前,張媽便從大廳內急急迎了出來。
「少爺,你可回來了。」張媽看起來很緊張。
「什麼亭這麼慌張?」他不過才剛踏出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