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意圖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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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他和李慧心雖然來自相同的世界,但他們的個性截然不同,他們的婚姻是不會有幸福的。

  就算他們過得不幸福,那也和妳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妳答應與狄維世約會,就已經算是破壞別人幸福的第三者了。

  這怎麼算是「約會」呢?這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間一個很普通的飯局而已,和什麼約不約會完全扯不上關係。

  妳好好醒醒吧!

  這真的只是朋友間的飯局而已嗎?

  難道妳不敢承認妳對狄維世已經存在了不同於朋友的情愫嗎?

  我……我……

  兩個聲音在腦海中不停地攻防,吵得她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她抓起一旁的枕頭掩在頭上,卻仍是清楚地聽見自己與自己的爭執。

  妳太放縱自己了!妳太輕易地打開自己的心門了!妳沒有勇氣去面對自己真實的聲音!妳根本是一個感情世界的失敗者!

  我不是!我不是!妳說的不是真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爭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個霹靂在她腦中轟然響起,炸得她體無完膚,雜亂的思緒猶如中了病毒的電腦螢幕,閃爍著毫無意義的文字。

  她跳起身來,衝進浴室裡,像是要將滿懷的煩躁發洩在衣服上,狠狠地將全身的束縛一件件扒下,然後擰開水龍頭,任由沁涼的水灑在臉上、身上,冷冷的澆熄了心頭的火花。

  一串串滑過臉龐的水珠流過她的嘴邊,她隱約地嘗到屬於眼淚的鹹澀。

  不知不覺間,她聽到自己微微的啜泣聲。

  ***

  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後覺得精神好多了,煩人的問題在這場酣眠後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任問題能困擾她三分鐘的女人。

  梳洗罷,坐在化妝台前,望著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她開始遲疑起來。

  倒不是猶豫著該不該去赴這個約,那個問題早就不再讓她縈懷於心,她只是想著,該用哪一種容貌去面對狄維世呢?

  他看過在辦公室裡的自己,經歷了塞車、馬拉松、和李慧心嘔氣等種種劫難,那時候她才剛哭過,想必臉色一定不太好看。

  他也看過盛裝出席宴會的自己,那是出自於化妝師的手筆,她覺得濃艷了點,但Lucy說好,她也沒有堅持。

  他還看過晨跑後的自己,脂粉未施,素淨著一張臉,沒有任何的掩飾與做作,所幸平時對於皮膚的保養還算勤勉,她對自己頗有自信。

  但今晚是個特別的日子,是屬於她與他第一次刻意的相約,她不能不為自己的外表負責。

  瞄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四點半,反正還早,她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好好地選擇。

  先挑衣服吧!

  光是這項就讓她傷透了腦筋,打開衣櫃,這件寶藍的過時了,這件澡紫的太俗了,這件大紅的又有點誇張,活像正月時上門的財神爺,東挑西撿,就是少買了那一件適合今天晚上穿的。

  其實平時的她並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一個人,向來無論是什麼場合,她總是能很快的決定該做什麼樣的裝扮,配什麼樣的皮包,穿什麼樣的鞋子,搭什麼樣的飾品……

  但今天也不知怎地,她突然失去了平常的審美觀念,像個未上小學的孩童,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穿些什麼。

  奸不容易翻遍了整個衣櫃,才挑出一件還算中意的綠色套裝,欣喜地將它穿上後,從鏡中望了一眼,卻又開始後悔起來。

  這衣服後背太低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嫌自己太暴露;前胸也稍緊,雖然突顯了傲人的身材,又怕他認為自己有什麼暗示。

  換下它,挑了一件全黑的,也不好,像個孀居的寡婦。

  換下它,挑了一件白的,也不好,醫院裡的護士不都是這麼穿的嗎?

  換下它,挑了一件粉的,也不好,這次看起來和百貨公司的電梯小姐又沒什麼兩樣了。

  折騰了老半天,床上的衣服堆積如山,簡直像是百貨公司裡促銷花車上的廉價商品,還是選不到一件十分合意的衣服。

  今天是怎麼了?

  為了選件衣服就花了一個小時,她啞然失笑,這些衣服當時都是她細心挑選後才買的,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刻,卻又令她棄之如敝屣?

  是這些衣服的關係嗎?還是……因為她的心情在作怪?

  只不過是和狄維世共進一頓晚餐,就值得她如此失魂落魄嗎?

  她搖搖頭,為自己的舉動感到悲哀,還是穿回第一次所挑的湖水綠晚宴服。

  管他怎麼想,無論外表是醜是美,無論穿著是雅是俗,她還是她,是個為了自己而活的女子。

  有了這個原則,接下來的速度就快了,不到六點,她已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對著鏡子端詳自己,一頭長髮順著雙肩流洩而下,臉上恰到好處的薄施脂粉,雙眸燦如朗星,望上去神采奕奕。

  這就是了,這就是真正的她。

  她不需要像任何人,更不需要模仿任何人,因為他邀約的只是她。

  仲愉望著鏡中的身影,滿意地點點頭,拎起一旁的手提包,腳步輕盈地走出家門。

  ***

  狄維世一下車,便見著仲愉笑盈盈地站在紀念館門口,兩人幾乎是分秒不差地同時來到相約的地點。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不是說好妳在家等我電話嗎?」他生怕是自己遲到了,趕緊又看了一下表。

  「放心,你沒遲到,我才剛剛走到這裡,你的車便到了。」仲愉也覺得這實在是巧得太過分了,似乎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控制著,「我在家看時間還早,所以就順步走了出來。」

  從不相信緣分的她,這時也不禁揣想著上帝的神奇,不僅安排了連續兩次的巧遇,連第一次的相約都讓他們如此的心有靈犀。

  狄維世紳士的為她開了車門,小心地扶著她上了車,又從車後座拿起一束花,「不好意思,頭一回送花,也不知挑對了沒有。」

  仲愉笑著接了過來,定神一看,不是玫瑰百合之類的俗套,竟是一束含苞的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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