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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有沒有什麼發現?」

  比丁衛鋼早到的吳兩立,立刻向他簡單報告:「死者身高160,約50公斤,應該是名女性,按屍體腐敗的情形看來,死亡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但正確的時間仍由法醫鑒定後得知……全身上下的皮膚均遭剝除,但除了頭皮……屍體旁邊找到一塊應該是死者的頭皮,上面有紅色的血跡,寫著……」

  說到這裡,吳兩立顯得有些猶豫。

  丁衛鋼立刻追問:「寫什麼?」

  吳兩立抬起頭凝視著他,輕輕、慢慢地說:「……是……一個丁字。」

  丁衛鋼的全身打著哆嗦,不寒而慄的冰涼,自脊椎慢慢地延伸到頭頂。

  「長官……」

  他阻止吳兩立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了。等法醫的驗屍報告出來,立刻給我一份。」

  丁衛鋼隱約可以感覺到某些事即將發生。那是出自動物的本能,當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難題與危險,他的直覺感到異樣的變化。他彷彿被突如其來閃電擊中,久久無法言語。

  安霓從大老遠就瞧見丁衛鋼,他的反常神情讓人覺得不對勁。

  「還好吧?」

  丁衛鋼沒有吭聲,他逕自坐上駕駛座,雙手擱在方向盤上,眼神卻仍然停留在命案現場。

  她繼續問:「聽說很可怕是嗎?剛剛抓了一個經過的警察問的,嘖嘖,光是聽就覺得挺嚇人的,你該不會是被駭人的情景嚇住了?」

  他仍然沉默不語。

  安霓注意到他的額頭正冒著汗,臉色也變得蒼白,眼神有些游移和猶豫,呼吸也不太正常,變得有點急促。

  「怎麼了?」安霓湊近他:「你的表情好像……難道你認識死者不成?」

  丁衛鋼發動車子,將油門踩到底,很快就駛離竹林地。

  一路上他始終一語不發,坐在他身旁的安霓對他來說就像個沒有實體的東西,像隱形人似的。無論她想盡辦法想逗他說話,但最後都是徒勞無功。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最後她感到發火。「喂喂,好歹也說句話呀?我還以為自己又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我待在車上,我就坐著不離開,也沒有妨礙你辦事,干麻擺一張臭臉……喂喂,說句話吧,你這樣子看起來怪可怕的……」

  滿腦子都是屍體,直覺他可能認識死者,還有那個「丁」字,丁衛鋼哪聽得進去安霓的話,他反覆地在腦海中搜索著任何可供利用的線索,但都只是片段、零落的,從來沒有一個案件令他如此感到棘手。

  他知道,這絕對不會只是一宗謀殺案,而是第一起,接下來一定還會有類似的謀殺案,一宗又一宗接著發生,而且有八成以上的機率,自己和這件剝皮謀殺案脫離不了干係。

  兇手絕不是普通的犯罪者,很可能是衝著他來的。一想到此,丁衛鋼渾身的寒毛不寒而慄。

  第四章

  丁衛鋼的情況實在讓人擔心。自從剝皮謀殺案在短短一個月中,接二連三上了報,而兇手卻始終沒有達到,丁衛鋼的精神狀況,一天比一天差。

  安霓覺得他簡直是在慢性謀殺自己。不單單早出晚歸,回到住處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是敲打計算機,就是對著窗戶發呆;對他說話也不理人,做任何會令他惱怒的事,他也視而不見;最糟糕的是,送進去的食物也被原封不動地推出來,真是令安霓洩氣。

  「真是不要命了,好歹也該把食物吞進去啊!」

  安霓真不知道,丁衛鋼光吃空氣還能活下去嗎?

  情況持續一個月下來,丁衛鋼的臉頰整個削瘦,原本意氣風發的光采,也被磨得黯然。德叔和她一樣,為此都感到束手無策。

  「德叔,怎麼辦才好?」安霓從樓上又端了絲毫沒動過的食物下來,忍不住歎氣說:「這些東西不好吃嗎?」

  「唉,問題不在這裡啊。」

  「都是那樁該死的剝皮謀殺案,自他從第一次發生剝皮命案現場離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老天,就算熱中於破案,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命賠下去吧。」她垂頭喪氣地說。

  德叔也直搖頭。「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他是個會拿捏自己生活、控制自己的人,像今天這種情形,以前也只見過一次。」

  「嗄?真的!那次又是為了什麼?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恢復正常?快告訴我,我能做什麼……」

  德叔半調侃她說:「瞧你緊張成什麼樣子?你不是常咒罵他是沒良心的傢伙,下輩子下地獄去,不然就是詛咒他禿頭、沒人愛,我還以為你很討厭他。」

  「我是……很討厭他……不過……」安霓嘴硬地說:「我可不想老闆有什麼三長兩短,領不到薪資、做白工,還有我答應過寶珠姑媽要撐到等她回來,總不能言而無信,對吧?」

  無論她怎麼解釋,比她走過的路、吃過的飯還多的德叔,可早就看穿她的心事,但他並不準備說穿,因為不需要。

  「嗯,聽起來好像是這樣。」

  「本來就是這樣,不是聽起來是這樣,德叔,我也是替在你擔心啊,這樣反常的丁衛鋼不是我們想看見的;老實說,我沒有對象可以頂嘴抬槓,還更覺得無聊呢!對了,你剛說他以前也有過一次……」

  「這孩子別看他外表好像很堅強,其實一遇上問題就會鑽進死胡同,把自己當成蠶寶寶,吐著絲,一圈一圈地把自己困住。上一回發生這種情況,就是他母親去世的那陣子,也是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恢復過來,還好那時候有水蓮小姐在,水蓮小姐成了他的依靠,讓他走出喪母之痛,可是現在……」

  安霓警覺性地問:「水蓮小姐?是誰?」

  「啊!」德叔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慘了!這個名字是不能在丁家提起的,我怎麼忘了說溜嘴。」

  他越是表現出神秘,安霓越想知道。「德叔,快說嘛,誰是水蓮?和丁衛鋼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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