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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頁

 

  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煩躁地抓住她的手想甩開,但是才一握住,那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加強十倍,在他體內形成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猛地鬆開她,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停地喘息。這整個情況都失去了控制,讓他感到迷惑而驚異,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白締也一臉驚奇地看著自己的手腕,眼中出現困惑的神色。

  不過,她很快的平靜下來,再度走近他,幫他止血。

  黑日怔在原地,無法動彈,像被無形的符咒給定住一般。

  她按著他的傷口,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等血止住後,她拿出一包濕紙巾,將傷口四周和他頸上已乾涸的血漬拭淨。

  雖然她的手並沒有直接碰觸到他,但是,那冰冰涼涼的觸感卻讓他不住地悸動。

  漸漸的,疼痛居然慢慢地消失了!

  「好了。」她輕聲道,「血已經暫時止住了,不過,你那一刀劃得很深,可能需要縫合,不然會留下疤痕。」

  黑日靜靜地看著她,心中十分不解,既然她看到了方纔他自殘的那一幕,為何她不像其他人一樣害怕?

  「你家住在哪裡?」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發掘出關於她的所有事情。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

  「反正我可以跟蹤你,遲早會知道的。」他聳聳肩。

  「那麼你就慢慢的跟蹤吧!」她將染紅的濕紙巾小心地包好,放進一個塑膠袋中,再放進書包裡。「現在先跟我去醫院。」

  黑日瞪大了眼。「免談!」

  她瞄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黑日一邊咒罵,一邊跟在她身後。

  他恨死醫院了,可是,緊跟著她的腳步卻絲毫未曾減緩。

  媽的!他發現自己似乎一點也不想……離開她!

  他的眼光追隨著她,身體想靠近她……這是哪門子的怪病?

  難道他因為失血過多,腦筋不清楚了?

  「白締!」他開口喚道。

  「嗯?」她腳步未停。

  「你為什麼不怕我?」這是最令他感到納悶的一點。

  「你並不可怕。」她頭也沒回地道。

  她的回答令他為之氣結。

  「那什麼才叫做可怕?」他諷刺地問。

  「如果你傷了那兩個人,那才叫做可怕。」

  才怪!他相信就算他打傷了那兩名混混,她一定也會忙著救助,不知恐懼為何物。

  「你不覺得我很怪?」

  「有一點。」她輕點頭,「平常人排隊時,都會亦步亦趨地跟著隊伍往前移,希望趕快輪到自己,你卻跟別人不一樣,只顧著打量四周,不往前移動,這一點很奇怪。」

  他停下腳步,有些驚訝的望著她的背影。

  她的回答聽似不經意,實則充滿玄機。

  因為他深諳人性的弱點,才會自殘來嚇退敵人,但她卻觀察到他的另一面,望進他的內心深處……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感到害怕!

  不過,她漸行漸遠的身影喚回他的神志,他立即大步追上。

  第二章

  「喂!老大……」

  這是好幾個班一起上的英文視聽課,也只有這堂課,黑日和白締會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

  黑日聽而不聞,直到肩上被拍了一下,才回過神。

  「幹什麼?」他不悅地皺起眉。

  眉心的那道疤,令他看起來更顯兇惡。

  「沒……沒有啦!我是說我們今晚要去pub ……」阿清結結巴巴的。

  「不去!」簡單明瞭的回答後,他的視線又回到白締身上。

  「阿清,你別想拉黑老大去幫你打架!」隔壁的齊洛名嘻嘻一笑,「你不早點擺脫那個什麼虎頭幫,遲早會出事的!」

  「呸呸呸!」阿清一拳打向齊洛名。

  信班的男生都叫黑日「老大」,也不知是誰先起頭的,只是大家都很自然的這麼叫他,大概是因為他看起來就像個老大吧!

  他頸間那大紅色的太陽刺青,加上眉心的刀疤,怎麼看都像個老大,最主要的是他眼中散發出那又狠又冷的精光,教人不寒而慄。

  「喂!老大……」

  黑日不耐煩的回頭,臉色比剛才更臭,還惡狠狠地瞪了阿清—眼。

  阿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趕緊說:「這次真的是大事!我聽虎頭幫裡的兄弟說,白締昨晚出現在『水派』和『流天黨』的械鬥地點……」

  黑日猛然一震。

  「我可沒亂講,幫裡的兄弟說她一出現,大家就不由自主的停止械鬥,然後她就開始幫兩邊的人包紮止血,還叫大家去醫院。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人好像變成小綿羊似的,全都乖乖的聽她的話……這件事一定很快就會傳開來……」

  見黑日像尊石像般動也不動,阿清越說越小聲,還不時偷覷著另一頭的白締。

  完了!早知道就不跟老大說這樁怪事了,要不是那幾個兄弟信誓旦旦的告訴他,打死他也不相信!

  那個白締看起來明明就是個乖乖牌,怎麼會和他們這種人有所牽扯嘛!

  「呃……老大?」

  黑日忽然斂起面容,冷靜的說:「幹得好!繼續幫我注意她的動向,有什麼動靜隨時跟我報告。」

  嗄?阿清本來還以為老大會衝過去把白締揪到門外,好好的「盤問」一番,沒想到老大的反應竟然這麼冷靜。

  不過……

  阿清看了一眼坐在教室的另一端的白締。

  雖然他沒有和白締面對面的說過話,但聽兄弟們說得繪聲繪影的,一臉……非常幸福的憧憬神情,他就忍不住要多看她幾眼。

  看她全神貫注地聽著前面那個老頭的講解,眼神清澈,神情非常溫柔……

  咦?他怎麼越看她,越覺得心曠神怡?看見她旁邊的女同學不知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引得她輕笑,阿清的嘴角也跟著上揚。

  「阿清!」

  忽然被齊洛名用手肘一頂,阿清轉過頭來,發現自己正對著一張怒氣騰騰的臉。

  哎呀!

  他差點叫出聲,老大的雙眼正閃動著熊熊的怒火,臉上的肌肉也繃得緊緊的。

  「你在看什麼?」黑日的聲音冷得足以將空氣凍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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