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白締……」哇!他怎麼說出來了?嗚……他還不想死啊!
阿清縮在椅子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明知道老大對白締有興趣,他竟然還承認自己在偷看白締,簡直是自尋死路!
「你剛才在笑什麼?」黑日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著他。
「我、我……」阿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我也不知道,因為她剛才笑了,所以我也……」
完蛋了!他死定啦!
有那麼一瞬間,阿清幾乎要以為黑日會把自己拖出去海扁一頓,但是,奇跡發生了。
黑日忽然把眼光轉向白締,而阿清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白締正望著黑日,然後,她給了黑日一個微笑。
在接觸到白締的目光的同時,黑日眼中的寒芒瞬間消逝無蹤,有如冰雪在春陽下融化。
阿清驚異地看著黑日的轉變……
天啊!老大也會有這麼……溫柔的神情?
他有沒有看錯啊?
發現自己又想望向白締,阿清連忙用課本擋住自己的臉。
那個白締簡直和老大一樣危險,不曉得有什麼神力,竟讓他不由自主地想一直看著她。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噦!
* * *
一下課,見白締走出教室,黑日立刻跟在她身後。
剛才她朝他露出的那抹淺笑,讓他心蕩神馳,恨不得能立刻來到她身邊。
「白締。」
她腳步沒停,「嗯?」
「昨晚『水派』和『流天黨』械鬥時,你也在場?」天殺的!她沒事趟什麼渾水?
「嗯!」
他倍感挫折地咬咬牙。
「為什麼?」
「去阻止他們。」她說得理所當然。
「關你什麼事?沒受傷算你走運,而你居然還想阻止他們?!」
想到她可能會受傷,他心裡就有滿滿的……恐懼,這是前所未有的。
「他們也是人,和你一樣。」她答道。
「你就不是人嗎?還是你刀槍不入?」他不禁嘲諷道。
「我當然也是人,不過,他們沒傷到我,不是嗎?」
這個女人怎麼一點也沒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你說你不喜歡見血的。」他說。
「嗯!」她點頭。
「但是,你總是出現在有血的地方。」他指出。
「不錯。」她靜靜的答道。
看著她白皙的小手,她的行事和她的外表極不相稱,而他怎麼也無法將她和械鬥、死傷聯想在一起。
他不能否認,在擔心之餘,他根本是妒火中燒!
她是否也碰觸了那些混混?他們是否也感覺到那種奇異的……幸福感?
「白締!」
「嗯?」
他們來到捷運站。
「下次如果你要去當白衣天使,我跟你去!」
「你為什麼要跟我去?」她反問。
她沒有馬上否決,讓他大喜過望。
「我想保護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保鏢。」
「那也沒關係,我可以幫忙收拾殘局。」他不死心的說。
「你該不會想使用暴力,把事情越搞越大吧?」她瞇著眼看他。他笑了,是那種豪放、純男性的笑聲。
「如果有必要,我當然不會客氣,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一出現,沒有擺不平的事。」
他晶亮的眼眸鎖住她的。
她平靜的面容閃過一絲迷惑的神情,細細地審視他。
「你的確是個很奇怪的男人。」
他的心重重一跳。在她眼中,他真的和其他男人有所不同嗎?自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清楚的知道她絕不平凡,同時也害怕自己在她眼中,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他絕對自我的人生,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不受牽絆。
可是她呢?她願意讓他牽絆嗎?
* * *
白締像平常一樣,在十點以前便做完功課,然後換上輕便的白衫和長褲。
來到客廳,她看見她的爸媽正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消夜。
「締兒,今晚哪裡會出事?」看到女兒,秦幼寧關心的問。
明知不會有真正的危險,但是,一個女孩子半夜在外頭晃蕩,還專去黑道火拚的地點,仍讓她不免感到擔心。
「媽,今晚火車站附近可能不太平靜,如果我太晚回來,你們就先去睡,別幫我等門了。」
在爸媽面前,白締感到十分自在,只有爸媽懂得她的使命,也支持她的做法。
「締兒,手機有沒有帶?」相較之下,白修極就顯得緊張多了。「如果事情鬧得太大,千萬要迴避記得別和警方或新聞界正面打交道。」
「嗯!我知道。」白締乖巧地說。「我一定會小心的。」
出了家門,她考慮了好半晌,才從口袋中拿出黑日強塞給她的一張紙,上面抄有他的手機號碼。
手機才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來。
「白締?」手機那端傳來黑日的聲音。
她不禁微笑,他是一直拿著手機,等她打去嗎?而他又怎麼能確定是她打的?
「嗯!是我。」她回答。
「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很性感。
「不急,我不確定什麼時候會開打,而且,我不能太早去。」
「為什麼?」
白締沉默了半晌。
她擁有包容和收服的能力,能以柔克剛,以和降暴,她帶給人如沐春風的幸福感,讓人打消傷人的念頭。雖然不能防範於未然,卻能中止血腥的殺戮。
這是她的使命,也是令她感到快樂的工作。
「我有預感,今晚火車站附近可能會有衝突發生,但是,我不能太早去,不然,不但無法阻止衝突發生,衝突的地點也可能會改變,讓我們白跑一趟。」她解釋。
她能感覺到他有千百個問題亟欲脫口而出,令她忍不住微笑。
「那……我什麼時候去找你?」他終於問。
「我們十二點十五分在車站碰面,記得不要早到。」她叮嚀。
「嗯!我知道了。」
「就這樣吧!」她關上手機,有些怔忡地望著發熱的手心。
她緩緩地往車站的方向走去,途中見到一隻大灰狗被困在車輛來往的馬路上,進退不得。
白締小心地穿過車潮,抱起大灰狗,吃力地跑回人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