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不協調的是,阿清也和幾個混混站在他們身前。
看得出來,他們對黑日仍有些戒備,但是,對於白締,卻像被火吸引住的飛蛾般,眼神癡迷的聽著她說話。
她在說什麼呢?,齊洛名有種衝動想過去加入他們的行列。
忽然,他發現所有人都猛然轉身,死盯著他藏身的大樹。
「是你吧!姓齊的?」黑日的聲音冷冷的傳來,「你跟在阿清身後來的,對不對?」
天!難道黑日一開始就察覺到他的存在?齊洛名被他眼神中的警告意味給嚇出一身冷汗。
他勉強定下心神,緩緩地走過去。
在眾人充滿懷疑的眼光包圍下,他終於擠出一句話,「我不是故意要跟蹤……」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不是故意,難不成是「無意」的?
「呃……我是說,我並沒有惡意……」
白締微笑。「我相信你。」
齊洛名感激的望了她一眼,隨即,他感覺到她身上不斷的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力量。
這是什麼?催眠嗎?
「你他媽的跟蹤我?!」阿清後知後覺的哇哇大叫。
齊洛名忍不住翻個白眼,看阿清那「正常」的模樣,應該沒有被「控制」才對,那麼……
白締究竟是對這群人做了什麼?他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待在這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白締又笑了。「你很聰明,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我到底是什麼人,對不對?」
「沒錯。」齊洛名點頭。
「我只是個普通人。」白締說,「只是,我生來就有一種力量,可以帶給人一種平靜、快樂的感覺,而現在我想用這種力量來減少幫派之間的鬥爭。我知道我的想法聽起來很高調,但這真的是我想做的事。」
齊洛名聽得大受震撼。減少幫派之間的鬥爭?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力量?」他問。「我從剛才就覺得奇怪——」
話還沒說完,齊洛名便張口結舌,整個人呆掉了,因為他感覺到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正包圍住他,彷彿棉花糖般柔軟、甜蜜、溫熱……一旁的黑日緊皺著眉,好像正極力壓抑著什麼。
只有白締知道,黑日對於她的力量,感受最為強烈,而她剛剛這樣施力,足以讓黑日發狂……
「我沒事!」對白締有些擔心的眼光,黑日咬牙說道。
每當白締使用她的「幸福能量」,他就想……就想……天!對她做出限制級的舉動!
齊洛名雖然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奇異的能量,卻徹徹底底的被震撼住了!他看向其他人,眾人臉上都出現一種愉悅、舒服的表情。漸漸地,那種舒暢感淡去,但心中仍是十分溫馨、平靜,就好像做了一場好夢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你覺得如何?」白締問齊洛名。
「我覺得……很舒暢,心情好極了。」他喃喃的回答。「這是……什麼神跡嗎?」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很蠢,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不是,我說過,我只是個普通人。」
「這樣叫普通?那我們算什麼?」齊洛名不知不覺又把心中的想法說出口。
他在心裡暗罵自己,他今晚是怎麼了?淨問一些沒大腦的問題!白締很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有其特別之處,我在傳達自己的能量時,也會感受到你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像你很聰明,觀察力和自制力也很強,應該好好珍惜才對。」
齊洛名被她說得滿心歡喜,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臉紅了。
但是,他也發現黑日的臉色看起來很不爽,而他相信那絕對和白締對自己的讚美有百分之百的關連。
「呃……謝謝你……」
還沒謝完佳人,黑日已經朝他射來一個殺人的眼神。
白締又笑了,清秀的臉龐散發光彩。
齊洛名心想,這下他完了,黑日肯定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了!
第四章
在送白締回家的路上,黑日邊走邊踢地上的石頭,發洩心中的怒氣。「黑日,拜託,別又來了。」白締歎了口氣,「每次出來工作,你都會跟我賭氣,很討厭耶!」
即使擁有特殊的能力,白締畢竟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對於黑日賭氣的舉動,忍不住嘀咕幾句。
「工作?這就是你的工作嗎?」黑日恨不得戳瞎剛剛那些直盯著她瞧的混混的雙眼!「你每次出去工作,都會害一票男人愛上你,這算哪門子的工作?!」
「愛上我?」白締匪夷所思地瞪他,「我從小就開始做這工作,從來也沒有什麼人愛上我!」
「放屁!」黑日一生起氣來,就開始口無遮攔,「你的感應力死到哪裡去了?難道你沒感應到那個姓齊的一副想獻身的鬼樣子?」白締忍不住笑起來,獻身?虧他想得出來!
「那是感應到我的能力後所產生的自然反應,一下就會消失了,才不是像你所說的愛上我呢!」
黑日簡直要捉狂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擋在她身前。
白締並沒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著,反而仰頭望著他。
這個和她同年齡的高大男孩,有時深沉而世故,就像個強硬、無所畏懼的天生的領袖;有時卻又像個任性的大男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有,他身上強烈的散發出某種能量,常常讓她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他的能量是因為他內心的情感而起的嗎?
白締輕輕地開口,「黑日,別生氣了,你知道我和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
「你是沒有,可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黑日咬牙,「只要有人敢動你的歪腦筋,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黑日,你沒有必要這麼在意他們。」
「沒有必要?」他認真地凝視著她,「白締,我以為依你的感應能力,絕對能摸清楚我心中的想法,但是很顯然的。我必須說得更清楚,你以為我沒事會跟在一個女人的身後打轉嗎?我告訴你,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我從來都不甩的!但是,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女人,而我要的只有你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