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好像在對我生氣。」原來是討厭女人啊。唐凌瑄總算明白了。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靜默。連孤辰及飛廉也雙雙皺起了眉頭,狐疑地互望。生氣?!老大會對女人生氣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嗎?這兩人真是超級遲鈍!寡宿無奈一歎,轉向唐凌瑄說道。「凌瑄,去找老大賠不是吧。」
「他正在氣頭上。寡宿,你想讓我被丟下海去餵魚嗎?」她總覺得寡宿似乎理解了一些眾人不明白的事。
「他不會。我保證。」寡宿鼓勵地拍了拍唐凌瑄的肩。
「就信你這句話。」語畢,唐凌瑄隨即轉身離開。
目送大方離開的纖影,孤辰及飛廉的眉皺得更緊。照理,為了避免心愛的小妹遭受老大冷血的摧殘,他們應該制止的,但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讓他們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反常了,是什麼呢?
老大似乎在生唐凌瑄的氣,但老大是個看女人就像看石頭一樣,連瞥都不瞥一眼的人,為何會莫名地對他們的小妹發火?好……好怪耶!
「慢慢想,總有想通的一天。」寡塑對著疑惑的兩人說道,他斯文的臉,再次揚起精明莫測的笑,語落,隨即翩然離開。留下想得頭昏腦脹,肝火直升,又想幹一架的孤辰及飛廉。
「對不起。」急急追趕下,唐凌瑄終於在轉角處,抓住帝煞的衣角。
帝煞腳跟一收,半瞇想寒眸看向來人。「為何道歉?」沒料到她會追上,帝煞收起一腸的酷寒。
他討厭女人,那表示連看都會嫌惡嘍?一思及此,唐凌瑄連忙放開匆忙間捉住的衣角。
帝煞的冷眸底.掠過一絲連自身也無法察覺的失望。
「因為寡宿叫我來道歉。」唐凌瑄據實以告。
帝煞悶哼一聲,腳跟一旋,決定不理會唐凌瑄。愈是看她.就愈只是徒惹一身躁怒。冷寂慣的北極,不該在瞬間轉變為炙熱的赤道,他不懂那股陌生卻又洶湧而來的感覺。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惹到你,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委屈一下道個歉,你就給些面子,勉強收下吧。」唐凌瑄繼續說道。
「委屈?」帝煞收住了腳。
他在瞪人。房凌理不在乎地燦笑。「當然委屈。不知對方為何生氣,更不知自己為何道歉,不叫委屈,要叫什麼?」
「收起你的伶牙俐齒。」他加快腳步。
「我一向拙於言辭。」大不了小跑步追上,她才不願搞不懂他在想啥,又被丟下。
「別跟著我。」帝煞沉聲喝道。
「你還在生氣?」而且火氣更大。唐凌瑄暗忖。
「閉嘴。」帝煞再度加快腳步。
追不上!好,乾脆跑到前面等他。唐凌瑄立刻付諸行動。
這女人在幹什麼?帝煞擰著眉頭,看著以賽跑速度跑到前方攔他的唐凌瑄。
「我討厭談話談到一半。」這個男人不是普通的大男人主義呢,動不動就叫人閉嘴。唐凌瑄說出她的感覺。
「我們的談論早就結束了。」
「既然如此,那結論呢?」她一步一步往後退,只顧著攔他,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情況。
「馬上離開我的視線。」帝煞的嘴角嘴著若有似無的邪笑。
「你--啊!」一聲尖叫,唐凌瑄一頭栽進游泳池
咳!好難過!該死的男人,他故意不提醒她!
「很高興你首次服從我的命令。」帝煞笑得有些幸災樂禍,他佇立得有如神祇般,正低首俯視落難的子民。
「喂.你別走--咳!」至少拉她一把呀!「好好享受日光浴。」欣長黑影頭也不回,他瀟灑地揮別。
「別走--我怕水--」唐凌瑄驚呼地求救。
心頭猛烈一抽,帝煞迅速資回,只見偌大的游泳池中.唐凌瑄的身子已完全淹沒在水裡?腦中一片空白,他連忙跳人池內。
然而,水底下映入眼簾的,競是一張絕美輕笑的俏顏。她笑得有些調皮,也笑得令人惱然。大手一伸,他將佳人拖向池邊。
「別又瞪人,小心眼珠子掉出來。」唐凌瑄輕鬆地趴在池岸,兩隻纖足,猶兀自踢著水。
「你說你怕水。」這女人竟敢騙他!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怕水啊,但是誰規定怕水的人就不會游泳?」唐凌瑄辯駁道。
他真想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吊起來教訓一頓。帝煞怒視著唐凌瑄。
「因為怕水,所以怕有淹死的一天,因此更要學會游泳。結論就是因為怕水,而學會游泳,這樣就不怕淹死了。」唐凌瑄依舊漠視著滾滾襲來的怒焰。
「歪理。」身子輕鬆一晃,帝煞俐落躍上岸。
「不拉一把嗎?好不容易出現良心的帥哥。」唐凌瑄挪揄地道。
為何老捨不下她?帝煞伸手,拉她上岸。
黑皮手套,一身的黑皮衣。藏在記憶深處的艷夏畫面,再度躍人唐凌瑄的腦海。
他像極了那一身冷寂得似要冰凍的陌生人。她未見過陌生人墨鏡下的眸子,但她相信,那雙眼眸絕對是極冷的,就如同眼前這男人的冷眸一般。
會是他嗎?那熟悉又遙遠、似真又似幻的陌生人,會是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嗎?
她的水眸為何在瞬間迷離起來?小手又為何緊捉著他戴黑皮手套的手不放?她在想什麼?帝煞咳了一聲,試圖喚回唐凌瑄的意識。
「你去過台灣嗎?」唐凌瑄脫口而問。
莫名又突來的疑問,震得帝煞冷慣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她想問什麼?莫非她仍有記憶?
「去過與否,對你而言不重要。」帝煞的黑瞳隨即又覆上千年冰雪般的寒冷。
八年前匆匆一瞥,她成為他黑暗的世界裡,唯一駐紮的陽光;但他,終究不過是她生命中,無數個擦身而過的陌生人罷了。剎那的偶遇,能代表什麼?不過是「遺忘」罷了。
「你很霸邁道,我都還沒回答,你就代我決定了。如果我的答案是\'很重要\'呢?」
「即使如此,也與我無關。」佯裝置身事外,帝煞遠眺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