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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石敏靠向坐在身旁的昀璣。

  「夫人身子不舒服嗎?」斜眼看向好友,果然兩簇火花正冒著呢。

  昀璣低垂的眼看向石敏,臉上露出笑容。

  「沒事,別擔心。」

  鷹翊臉上強忍著不讓冰霜襲上。該死!那笑容是我的,石敏那小子憑什麼!仰頭灌下一杯杯的酒,就怕嘴一得空,便會出口傷人。

  石敏不怕死的在老虎面前捋鬚,除了和昀璣說笑,也會三不五時的逗盼譽,和樂融融的景象倒像三人才是一家人。

  所謂旁觀者清,何基之在一旁看著鷹翊和昀璣均面藏愁思,兩人倔強得都不肯向對方低頭,看來這起姻緣要完滿,還有一段路要走呢。不過,在石敏的推波助瀾下,也許會快一些,不用像他當初……

  「月清花濃,該有音樂助興才是,鷹翊來一曲吧!」石敏突地提議,振奮了在場座客。

  「我許久未碰,怕是生疏了。」鷹翊沒有推卸,命人取來一把古琴。

  「鷹兄弟莫要過謙,我來陪你。」何基之一說,身旁小廝隨手從袋中拿出一支笛子來,通體色澤光亮,想是主人經常使用。

  一曲奏上,琴聲凝練雄厚,笛聲清越高昂,互不干擾而相佐以成。只聽樂音帶著聽者攀登高山怡然長嘯,領著聽者渡越江水陶然吟唱;每一個轉折,每一處音調,總令人神往悠然許久……

  「何大人才藝高超,小女子今日能得清聽,實屬萬幸。」昀璣臉上漾著愉快笑容,向何基之表達讚賞。

  「鷹夫人過獎,何某覺得鷹兄弟一手古琴造詣及得上高手之列啊!何某這般彫蟲小技,獻醜了。」何基之拱手謙讓。

  「別再互相謙讓,我說就因有兩位高手合奏,才能有如此令人暢快淋漓、撼動心神的音樂出現。」在座眾人皆笑著點頭同意,石敏又說.「不過呢,就因為過於感動,讓人聽完便如跑了百里一般累了,喏!這小子便是這樣。」

  手一比,原坐在昀璣身旁的盼譽,早已香甜地躺在母親大腿上夢周公去也。

  眾人一陣歡笑過後。

  「對不住,我帶這孩子先行離席。」昀璣抱起盼譽,欠身說完便走,還沒出「漣池」,後邊便傳來腳步聲。

  「我來抱吧,夫人。」石敏接過盼譽。這幾日小傢伙吃得較好,身子已長了許多肉,昀璣還真是抱不住。

  「謝謝你,石敏。」

  「應該的。」

  將盼譽送上床安置好後,兩人悄聲退出,信步在「萱樓」的「茹慈園」散散酒意。

  「鷹翊他這陣子為了貨物被劫之事而煩憂,妳不要在意。」石敏看著不到自己肩頭的嬌小身子回過身來,一雙眼雖有神,其中卻也有他無法拭去的哀愁。

  「你真好,石敏,你叫我昀璣吧,叫夫人感覺便老了幾歲似的。」俏皮地皺緊了臉,顯示她的不滿。

  石敏雖是笑著回應,但更想知道昀璣想問而未問出口的事。

  「昀璣,妳心裡有事?」

  笑還是笑,只是多了抹被看出的狼狽,像是怕弄壞什麼似的,昀璣輕聲道:「告訴我,梅逸的事。」

  ΩΩΩΩΩ

  「梅逸是鷹翊的妻子。鷹翊對我說過,他和梅逸是青梅竹馬,兩家長輩是世交;十年前因為難產和孩子一起去世了,鷹翊那時正在戰場,沒法見著她最後一面,所以他心裡……只有梅逸,梅逸是少爺的最愛……水性楊花的女人如何捉住這大富人家,靠的便是她那狐媚功夫,不然一個無鹽女哪!看了都會作惡夢啊……」

  「啊!」昀璣滿身大汗驚起,一晚的惡夢令她臉色蒼白,身子不住地顫抖。

  鷹翊跟著起身,白日偽裝的淡漠,這一刻再也無法撐持。

  「昀璣,怎麼了?」手一攬,將嬌小身軀納入自己懷中,挽起衣袖擦著她汗濕的額頭。

  不語搖首,只是將冰冷的手放入鷹翊衣內,貼著心感受規律的震動,體溫與厚實心跳令昀璣停止顫抖,催著她再次進入夢鄉。

  鷹翊小心地移動身子抱著昀璣躺下,也只有在這時候,溫軟身子才會自動偎近,將臉貼在早沒了衣服保護的胸膛上,而手則危險地落在他腰上。

  自替何基之餞別以來,昀璣總是一夜驚醒好幾次。這兩天抱著她入眠才好一些。雖然好幾次想開口詢問,但鷹翊一方面顧慮自己對她的關懷,一方面昀璣也躲著他,結果便是到現在還弄不清原因,而這導致了兩人都沒有足夠的睡眠。不過對鷹翊而言,更重要的是昀璣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心疼地將昀璣攬得更緊,鷹翊內心之中渴盼著能替她擔去所有的煩憂,卻又無法原諒自己做出形同背叛梅逸的行為……

  鷹翊聽得外邊鳥兒晨鳴,知道自己又思索了一夜。將唇輕抵在昀璣發上摩蹭著,原只是單純的撫慰,卻意外地由昀璣的手落在他的男性上,喚起了火熱的反應。

  鷹翊回顧慮昀璣身體,而隱忍了幾日的慾望熊熊燒著。將唇印上那櫻紅的小嘴,緩慢的吮吸讓她的欲情隨著自己而甦醒,許是方法奏效,一聲嚶嚀由昀璣口中發出,鷹翊趁機鑽進她的口中。熱情燒著彼此。

  初嚐情慾的昀璣,只能將身子盡可能地貼上那具偉岸身軀,口中發出令自己不敢置信的嬌媚呻吟,示意鷹翊將灼熱埋入她空虛的身子,舒解那股翻騰的疼痛慾望,引領她得到極致愉悅……

  一陣激烈過後,兩人相擁著分享歡暢的餘韻。

  待喘息稍過,鷹翊輕推離昀璣誘人的身子,翻身而起,背過身說:「妳再睡會兒,晚上別再睡不安穩了,對身體不好。身體撐不住,這樣有了孩子就麻煩了,想吃什麼就吩咐張媽弄。」

  看著一身肌肉流暢的運動,昀璣躺在床上吸聞著鷹翊和她相混合的味道,不是女人用香粉的那般濃艷,也不是男人操勞流下的汗水那般樸實,是一種令她能感到幸福的沉鬱香味,所以,可以讓她忘去鷹翊背過身時順道帶離的溫暖。而聽著他久違的渾厚聲音,也能使她不去理會鷹翊話裡沒有她,只有未來繼承人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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