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快回來吧!
「所以當容哥答應和我一道時,我還高興得睡不著覺,就怕他又誆我,自己一個人先走
。要是這樣,那我一定會再追到他,然後……容哥!」
咦?他……他懷裡抱的人是……是昀姐!
「嗚……嗚!呃……呃……啊……」
適容未看王安一眼,逕自抱著昀璣進了內房;而剛還一直說個不停的小蠻婆,這會兒則
是笑嘻嘻地跟著他進去。
「王安!妳……」隨後趕來的石敏,驚訝地趨前解救被制住的王安。
適才他正在「漣池」亭子,勸昀璣別再因鷹翊召了歌妓回府中作樂而心傷,說到激昂處
,正打算將鷹翊綁到她面前謝罪時,眼一眨,昀璣已被人帶走,急忙之間也無法通知鷹翊,
便追了過來。
好不容易被解開穴道的王安,氣憤地要站起身來找「闇閻王」算帳,卻因血路滯礙不順
軟倒在石敏懷中。
「該死,你……你別亂摸!」
眼看美人在懷,這節骨眼石敏也不免心情一鬆。「好好,我是君子妳知道的嘛!所以只
會用口,而不用手。」調笑的在王安氣嘟嘟的臉上香了一吻,才將她扶上椅中坐好。
「你……」王安又羞又喜,要再開口罵他,卻因那一吻而泛著甜味制住了。
「容哥,你看他們多相親相愛!我也要……」後頭高亢撒賴的女聲喚回石敏兩人的注意
力。
趕到內房,只見適容俯身床頭,不知在對昀璣做些什麼,而一旁的女孩則一臉紅撲撲看
著衝進來的兩人。
「喂!你是石敏吧?」
石敏不去理會叫他的女孩,大步一跨就要拉開適容。
「石敏小心!」
「再動,我殺。」適容平板的聲音傳達濃重的殺意,雖背對著石敏,但一手已拿住隨手
從床頭捏下的木片,順勢對準離石敏幾步的王安。
「尊駕是誰?」
「我?你是問我嗎?」一旁的女孩接過石敏的問話,「我叫金離箏,是容哥的妻子。」
王安趨近石敏小聲的說:「她是來找你的。」說完眼睛便緊盯著好不容易又現身的「闇
閻王」,這次決不能再讓他脫逃!心中暗誓道。
石敏展開他最具殺傷力的笑容看著金離箏。
「金姑娘和妳這位不知如何稱呼的夫婿,找石某有什麼事?」
「是我找你,又不是他找你,容哥他是來找昀璣的哦!」金離箏說完也露出不輸對方親
切的一笑。「我啊,是送信來的,咦?信呢?」
東摸西摸、南翻北找,金離箏在自己身上四處找不著,抬頭看適容,即見他手上拿著封
信。
「在這兒。喏,你的。」
石敏疑惑地接過,卻不急著拆。
「多謝金姑娘,可否告知是哪一位托妳送信?」
「欸,你看不就知道了,真囉嗦!」金離箏性子一起,不再理會兩人,坐到適容身旁。
「哇,這昀璣好美喔!容哥,你哪一天也幫我做個跟你一樣的面具,我帶著到街上逛,就不
會有人認得出……啊!幹什麼?」
「說,石行在哪裡?!」石敏一看完信,便怒氣滿懷地上前捉起金離箏。
「有話用說的,別動手。」一旁,適容伸手一格一推,將石敏推離床前三步遠。
緊盯著他的王安,前一秒還滿眼青衣儒袍,下一秒則驚愕的看著昀璣。
「昀姐!她……」
石敏一聽,也跟著看向床上昀璣。
「你對昀璣做了什麼?」
「妳還有話要說嗎?」適容不理會呆愕的兩人,低頭問著金離箏。
「喂,石敏,」金離箏等石敏注意她,才說:「石行要我告訴你,他過得很快樂,就這
樣了。」
「他在何處?我要見他!」石敏激動地踏前一步,這信帶來了失散多年兄弟的死訊,卻
沒有斷了石敏尋親的念頭。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哪。
嬌小的身軀貼近適容。「他已經埋在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了,所以你不要再問了嘛!石
行可沒說你這麼煩。」金離箏煩躁地跺了跺腳。
「告訴我在哪裡,我要帶他回來!」石敏固執地又問。
金離箏白眼一翻,嘴巴一撇,拋給他一個鬼臉,臉埋進適容懷裡,打定主意不再理會他
。
「話說完就走吧。」適容不待石敏再問,身影左拐右彎,已出了兩人視線。
「哪裡走!」石敏和王安也迅捷地跟上。即將天明的鷹府,就見四道人影飛掠。而從「
芳苑」步出的鷹翊見狀也趕緊追上,就怕遲了一步,便要跟昀璣生離。
ΩΩΩΩΩ
「妳是誰?」
幾日來她沒睡過一次好眠,總是被惡夢驚醒,而身邊少了那雙撫慰的手臂,更令她不想
沉入夢鄉。昨夜靠著適容的幫助,她無夢驚擾得到休憩,一醒來,覺得擾了多時的腦袋已清
醒了許多,尤其撫上適容卸除偽裝後的左頰,昀璣的心也跟著清明起來。
喚了錦兒準備熱水浴盆,昀璣想洗去這幾日的煩憂。
將全身沉入溫水中,須臾又露出頭來,昀璣帶著笑靠在盆邊,閉眼愛撫自己肚裡成長的
小生命。
為了他,自己必須快活起來,縱使鷹翊不會愛她,她也要將對他的愛用在孩子身上;只
要他沒出聲趕她,只要還能看見他的身影,只要不遭相思苦痛嚙咬,她可以留在鷹府看他對
梅逸的專情,看他流連花叢……
她傻呵!昀璣心知,石敏、適容必定會為這事替她心憂,但適容說了,不愧於自己。是
了,她做的決定,沒有愧對自己愛鷹翊的心情。
正視自己的愛情,知道心的歸處是讓自己安心,而這份愛若是有對方的回應,是雙倍的
幸福;沒有,就從對方身影偷分一點幸福吧!
輕微的男性氣息襲進飄送花香的鼻間,蝶翼似的眼廉掀開,縹緲煙霧中的霸氣身影,映
入該是波紋不興的眼中。
但,因他聲音而攪著的心,又是為何?
「魏昀璣。」
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這張因熱氣紅撲的臉是昀璣!不是啊,他的妻應是有著半邊傷殘的臉,而非這張麗質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