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立刻回谷家找紫蓮,只有紫蓮才能撫平他心中的創傷,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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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媽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開口說:『紫蓮,陪管媽聊聊好嗎?』
她很喜歡紫蓮,總覺得和紫蓮很投緣。
『嗯!』紫蓮放下手邊的工作,坐到管媽身邊。
管媽把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才說:『你沒有話要問我嗎?』自從谷少迪知會她後,她 便一直在等待紫蓮來向她詢問谷家的事,然而,兩個星期下來,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 紫蓮的詢問,所以,性急的她索性自個兒找上紫蓮啦!
『管媽,我……』紫蓮欲言又止,她明白管媽話語間的意思,而她也著實很想知道 谷家的秘密,但是,谷少迪那痛苦的表情又令她不忍心一探究竟。
『紫蓮……』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瞞你,我是很想知道谷家的秘密,但是,依我的瞭解,少 迪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些事,所以……我不想問了,挖人家痛處是件很殘忍的事,不是 嗎?』紫蓮乾脆一古腦兒把心中的想法,全盤的托出。
管媽的眼裡透著讚許的光芒。『我果然沒看錯,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女孩,這麼體貼 !』
『這沒什麼呀!我相信每個人都會這麼做的。』紫蓮謙虛的說道。
『也不盡然,不過,你還是聽管媽說吧!我想讓你知道會好些的,好嗎?』管媽眼 中透著熱切的期盼。
紫蓮不想令她失望,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話該從阿陵他們的爺爺說起,谷家第一代的當家有兩個兒子,由於次子對經商 不感興趣,自己開起律師樓,所以谷家的家業便全由長子繼承,也就是阿陵他們的爸爸 。』管媽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接著,一連串的事情便接踵而至發生了。谷正倫生性 風流,即使結婚生子後,依然本性不改,谷夫人自然無法忍受,雖然他們是由上一輩硬 湊在一起的,但是,谷夫人卻深愛著丈夫,所以只能終日以淚洗面,加上她本來身子就 弱,又神經質,在長期的感情煎熬下,自然更歇斯底里了,終日將自己關在房中,足不 出戶。』
說到這兒,管媽不禁歎了一口氣。『五年前發生了決定性的大事,谷正倫竟然為了 一個小他二十歲的女人,向谷夫人提出離婚。那時,儘管谷老爺已逝世多年,但來自上 一輩的壓力依然不小,加上谷夫人以死相脅,不肯離婚,谷正倫的要求自然無法得逞,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竟就此放棄家產,和他深愛的女人遠走高飛,再也未曾回來,谷夫 人從此更加怨天尤人,除了我和楊佬他們外,她連自己的子女也不肯見了!』
紫蓮感到一陣鬱悶,但是,她並未開口說話,只是等待管媽將故事說完。
『阿陵他們的妹妹少婷,因為自小生活在父母不合的陰影中,缺乏親情和安全感, 加上她的個性又像她母親,所以得了自閉症,而且日趨嚴重,在她高中畢業那年,最為 糟糕。終於在阿陵的默許下,她從此終日躲在自己的房中,未再跨出房間一步,這就是 你一直沒看見少婷的原因。』管媽的臉上充滿憐愛與無奈。
『阿迪這孩子天資夠好,但叛逆性強,可能是受不住家裡的一切,成天在外惹是生 非,只差沒殺人而已,而每次都是阿陵替他擺平的。說到阿陵……唉!我一向最心疼這 孩子,因為他是長子,責任感又重,因此,谷家所有的擔子便全落在他身上了,而他從 無怨言,只是咬緊牙根撐下來,卻也造成了他不苟言笑的個性……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管媽終於把谷家的秘密說完了。
『管媽!』紫蓮忍不住淚眼婆娑的抱住她。
管媽面對淚人兒的紫蓮,不禁慌了起來。『你怎麼啦!別嚇著管媽呀!』
『我只是……谷家的人都好可憐!我真希望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但是……我又不 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管媽,』她緊緊抓住她,『你告訴我吧!我該如何幫助他們?』紫 蓮愈說愈難過,淚水更加肆無忌憚的滑落。
管媽深受感動,眼眶也跟著紅了。『好孩子,我就知道告訴你是對的,你是這麼的 善良、溫柔,管媽相信你一定能為谷家帶來歡笑的。』在她的心中始終認定,喪失記憶 的紫蓮是上帝可憐谷家,特地派來谷家的天使,因為紫蓮是這麼的甜美善良。
『但是我不知道我該怎樣做呀?』
『關於這點,管媽也幫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了,不過,管媽相信你一定能 幫上忙的,因為你是這麼冰雪聰明,所以,別急,慢慢來,畢竟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 就能改變的,不是嗎?』管媽給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管媽,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疼我的。』紫蓮又恢復了平常 的淘氣模樣,向管媽吐吐舌頭。
管媽被她逗笑了,她用手指輕輕的捏了一下紫蓮白裡透紅的臉頰,『你這個孩子就 是這麼惹人喜歡!』
對管媽而言,紫蓮不但是天使,還是個開心果呢!
第三章
『紫蓮!紫蓮!你在哪兒?』谷少迪一進門便大吼大叫的。
『阿迪,你怎麼了?剛剛我才和紫蓮說了谷家的一切,她回房去休息了。』管媽一 見到少迪的模樣,就知道他八成又受到什麼刺激了。
『紫蓮!紫蓮!』谷少迪一面叫,一面往二樓紫蓮的房間跑去。
無諭原因是什麼,管媽希望紫蓮能夠安撫他。
『怎麼了?少迪!』紫蓮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剛剛管媽說她把我們家的事統統告訴你了,是嗎?』谷少迪沉住氣問道。
『嗯。』紫蓮的情緒又有了些許的激動。
『紫蓮……』谷少迪衝過去跪趴在紫蓮的腿上。
『我中午時,又在東區看到谷正倫和他那個情婦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已經兩年了 ,自從上次看到那對姦夫淫婦後,已過了兩年了,今天偏偏又給我遇上,我……』他的 聲音充滿矛盾與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