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沒出息了,谷少迪!』紫蓮冷冷的表示。
『紫蓮?!』谷少迪跳開她身邊,站了起來,用一種驚訝、不相信的眼光瞪著她。
『你知道我聽完了你們家的事後,我對你的感覺是什麼嗎?』紫蓮的聲音更冷,而 且嘴角還揚起一抹輕蔑的笑。
『什麼感覺?』谷少迪面無表情,一字一字的說。
『你真是個窩囊廢!只為了一點小事情,就像鴕鳥一樣的逃避現實,卻把整個谷家 的擔子都丟給你大哥,虧你還是個大男人,竟然如此懦弱沒用!我看你乾脆一頭撞死算 了,省得留在世上遺害人間,這樣也算對你大哥報恩吧!以後他就少了替你收拾殘局的 工作,反正,自你生下來,你媽就沒把你放在眼裡,所以你死了他們也不會為你哭的, 不是嗎?』紫蓮的語調令人聽了非常不舒服。
『紫蓮,你老實說,你剛剛說的話是出自你的真心嗎?』谷少迪的表情好恐怖,聲 音比紫蓮更冷冽。若非他對她有份深深的歉意,他的拳頭早已無情的揮過去了。
『那就看你自己怎麼去想了!』紫蓮收起輕蔑的笑,嚴肅的表示。
少迪沉默了。
『少迪!』紫蓮悄悄的走到他的面前,表情變得十分柔和。『少迪!你看著我。』
紫蓮一本正經的說道。
谷少迪順從了,但還是默默不語。
紫蓮伸出了雙手輕輕捧住他的雙頰,溫柔而誠懇的細訴,『少迪,趕快從谷家的惡 夢中走出來吧,用你自己的力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得到的,因為真正的你是很堅強 的,我相信你的。今天,我可以同情你、安慰你,說你想聽的話令你開心,然而,那樣 做有意義嗎?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呀!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你自己心中的死結 ,只有你自己才能去解開,沒錯吧?』
『紫蓮!紫蓮!』谷少迪激動的抱住她,就在此刻,他想起她是如何堅強勇敢的走 過失憶的打擊。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兩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紫蓮!你知道嗎?我想我就是一直沉睡在我為自己所編的惡夢中不願醒來,也醒 不過來,但是,我的心中一定一直在呼喚,希望有人能將我從惡夢中喚醒,我等了好久 好久,如今終於讓我等到了,那個人就是你,紫蓮,你一定就是來將我從惡夢中喚醒的 人!』谷少迪的語調出奇的溫柔與真摯。
紫蓮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一直不斷的含淚搖頭。
『紫蓮,我是說真的,現在,我終於可以真正的走出我自己的惡夢了,你聽,我心 中的那片牆,一直圍住我的心的那片牆正在迅速的崩壞中。是吧!紫蓮,千言萬語只有 一句:謝謝你!今後,我一定好好振作,真的,我保證!我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只會逃避 現實。你放心!你的苦心一定不會白費。』谷少迪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笑靨對她傾訴 。
『少迪!我剛剛說的那些輕蔑你的話都不是真心的,我只是……』紫蓮泣不成聲, 她知道少迪真的會痛改前非,就像重生般。
『我都明白。』谷少迪輕輕的擁著她,他完全明白她的一片心意。
『其實我確實該罵,我並非說氣話,而是想到了你的遭遇。』谷少迪的心抽痛了一 下。『對失憶的你而言,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但是你卻能勇敢的克服心中 的恐懼重新生活,一切由零開始,比起這樣的你,我真是無地自容,如果我再不力圖振 作,那我就真的該一頭撞死了。』這是他的肺腑之言,她真的『一語驚醒夢中人』。
『少迪……』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任由淚水恣意的滑落。
谷少迪和紫蓮依偎了好些時候,兩人皆未再開口說話,直到彼此的情緒較為平穩。
『惡夢終於結束了!』谷少迪張開了雙臂、伸了伸懶腰,一副神采飛揚、朝氣蓬勃 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來,谷少迪真的脫胎換骨了。
紫蓮在一旁開心的甜笑。
***
『紫華,那個宋書培現在怎樣了?自從你姊失蹤後,他已好一段日子沒來學校講課 了。到底怎麼回事?我好喜歡聽他的課呢!』紫華的一票女同學向紫華追問,原來宋書 培應邀在這所大學兼課。
『唉!書培哥自從我姊失蹤之後,就一直沉溺在自己的回憶中,不肯面對現實。從 我姊失蹤至今,已超過三個月了,我爸媽及宋爸、宋媽都已認定我姊姊已死了,然而, 書培哥就是不肯相信,也不肯死心。』
關於宋書培對紫琳的深情他是相當感動的。
『你姊好幸福呀!有個這麼傑出的人來深愛著她!』那些女同學用一種羨慕的口吻 說著。
『是呀,可惜我姊姊無福消受,無端失蹤至今,依然音訊渺茫,連我都認定我姊是 不會回來了。唉……』紫華也是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承認了紫琳已死的事實。所以,紫 華知道,若要教深愛著紫琳的宋書培承認紫琳已死,會是多麼殘酷而困難。
『紫華!』在紫華及那班女孩子面前突然出現一位成熟的大美人。年約三十多歲。
『書媛姊?!』看見宋書媛,紫華相當驚訝。
『好久不見了,我能和你私下談談嗎?』宋書媛輕聲的提出要求。
***
『聽說紫琳失蹤很久了?』宋書媛誠摯的探問。
『嗯!已三個多月了!』紫華大概知道書媛找他的目的了。
『家人都還好吧?』書媛一語雙關的說道。
『我爸媽,還有宋爸和宋媽,我們都已認定我姊已不在人間了,只有書培哥,到現 在還是堅持我姊一定還活著,因此,他的情況是最糟糕的了。』紫華向來很崇拜宋書培 這個大他約十歲,多才多藝又溫柔體貼的鄰家大哥。
『紫華,我……』書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