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璃安心的把跟蹤的工作交給司機,途中甚至有時間對聖托馬斯教堂發出讚歎。
司機一路跟著愷宓的轎車到達一處私人別墅後,才停車讓米璃下車。
米璃看見愷宓從大門走進別墅後,隨即跟著往大門旁的矮籬笆鑽進去,神不知鬼下覺地溜進別墅的庭園。
寬闊的庭園正是宴會所在的位置。美酒、佳餚、音樂,主人舉杯周旋在盛裝出席的男女賓客間。
雖然搞不清楚這場宴會的名義為何,但整體的氣勢卻氣派非凡,難怪愷宓要穿得像個紳士一樣!米璃心想。反觀她的──牛仔褲、T恤、布鞋,外加一件棒球外套,俗斃了!
「傷腦筋!」
她躲在樹幹後懊惱,念頭一轉,又十分慶幸自己混進來時,沒衝動的往大門直衝,否則現在她一定因為服裝不整,被拎著領子丟出去。
「現在怎麼辦?」直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咦,那是?
她正站在樹後躊躇時,眼一瞥,意外發現有群人正從大門口浩浩蕩蕩地進來。那好像……是為宴會表演的樂團!
他們手上提了很多的樂器。
既然是樂團,那也許她可以……
「好,就這麼辦!」
話一講完,她立即以樹叢作遮掩,向他們快速跑過去。
※ ※ ※
「你們看,表演音樂的樂團到了。」
聚在一塊兒聊天的五位男性中,有人眼尖地發現了那票人。
「今天的宴會是慶祝主人在上萊茵買下第三座酒莊,是應該熱鬧、熱鬧一下。」也是受邀賓客之一的漢克說。
「對,說得沒錯,宴會本來就該辦得熱熱鬧鬧的……」
愷宓對他們的話題沒興趣,兀自轉身去添雞尾酒。
「嘿!怎麼了,怎麼從頭到尾都不搭腔?」漢克走過來關心。
「沒事。」愷宓聳了聳肩。
「對了,你怎麼沒帶那孩子出席?」他真的很喜歡那孩子。
「我──」
愷宓正準備回答時,宴會場前端的舞台適時傳出樂聲,打斷了他的話。
舞台的燈光接著亮起,表演即將開始,台下的觀眾開始拍起手來。
身穿亮片舞衣的舞群隨著音樂連做了好幾個高難度的旋轉,看得觀眾瞠目結舌,連聲叫好。
當她旋轉完後,大家開始鼓掌,直呼好看!
接著,一記高亢的男高音響起,全場倏地轉為鴉雀無聲。
「歌聲這麼清亮,實在太好聽了!」
漢克讚不絕口,愷宓則興趣缺缺地喝著自己的酒,沒有回答。
又是另外一聲高音響起,這時舞群全部散開,歌手登場。
愷宓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一口酒登時噴了出來。
男高音是名穿著華麗服裝的胖男子,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身邊帶著一位載歌載舞的女助理,那是──齊米璃?!
她怎麼會和樂團的人混在一塊?
而她身上穿的是哪門子的衣服?
舞群的衣服已經夠暴露、夠誇張了,不料她更誇張。只見她穿了件鑲滿綠色亮片、像連身泳衣一樣的舞衣在台上跳舞,腰間還插了一排大羽毛,活脫脫像只從動物園的籠子裡跳出來的孔雀!
愷宓驚駭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我的天啊!愷,快看!是他!」
原來那孩子不是沒出席,而是隆重登場!
哦,那兩條腿、那兩隻雪白的手臂,實在是件難得一見的「藝術品」。漢克色迷迷地盯著米璃,看得人都傻了。漂亮的男孩子就是有這個好處,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後,馬上就變得像個女孩子,似男似女,真是妙啊!
「不准看!」
愷宓發現漢克異樣的神色,連忙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
「你幹什麼啦?不要妨礙我看表演!」漢克將他的手大力撥開,目光一刻都捨不得離開舞台上的人兒。
愷宓氣得轉過頭去,這才赫然發現不只漢克看傻了眼,在場的其他男士也傻了!
他們每一個人都隨著她的笑容、她扭動的曲線,不時做著深呼吸。她那不純熟但極具「笑果」的舞步,真的成功地吸引了每個人的目光──用她的屁股、大腿,以及那兩邊不知道墊了幾層海綿的假胸部!
他……他快吃味死了!也快被氣死了!
「不准看!不准看!」
等他一回神,馬上重新阻礙別人看米璃。
「別吵啦!」
「煩死了,走開啦!」
完全沒人理他。
「愷,怎麼了嗎?」
這時,一陣細柔的嗓音傳來。
「麗芙?」愷宓一眼就認出走向自己的佳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麗芙好笑地彎起嘴角。「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我這次回史特拉斯堡就是為了這場宴會,有什麼好訝異的?不過也真巧,我們的社交圈居然會重疊在一起,你說這是不是表示我們很有緣呢?」
說著說著,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已攀上他的胸膛,若有似無地挑逗著他。
才回來短短一個月,就巧遇他兩次,這是否表示他們的戀情該死灰復燃呢?
「對,很有緣。」
愷宓現在沒空理她。心不在焉地回完話,轉身就想走人。
他家的那只孔雀還在台上跳呢!
偏偏麗芙不依,揪住他西裝的衣襟,硬是把他拉回來。
「別急著走嘛!愷,我們好好聊一聊嘛!」
她像只八爪章魚般死纏著他不放,並將自己的嘴巴嘟向他。
「我現在有事。」
愷宓試著把脖子上那兩條手臂拉下來,他真的非走不可。
「等一下呢?等一下有沒有空?」
「或許吧。」他一直瞪著台上的人,臉色很難看。
「那我在噴水池前等你。」她嫵媚地膩在他耳邊呢喃低語。「你要記得來找我喔……」
「好,你快去。」
愷宓有聽沒有進去,隨口應了聲,一心急著想街上台去把孔雀拉走。
麗芙喜出望外。「好啊,我現在就去。等你哦!」
拋了下媚眼,她含笑走開。
愷宓一擺脫她,立刻怒氣衝天地向舞台靠近,途中撞到不少人,引來不少抱怨,但他完全相應不理,當作沒聽見。
愷宓?
米璃注意到他走向舞台,但男高音尚未唱完,她只能繼續賣力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