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配合這首歌曲的意境,在這節加進一段大腿舞應該不錯。
說起來她會上台,真的是陰錯陽差!她本來想去找樂團的人,間他們能不能借她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她會馬上還給他們的。
而當時和她交涉的人,正是男高音的助理小姐。助理小姐一邊和她講話,一邊整理自己的服裝,完全沒注意到腳邊的樂器,所以一個不小心就被絆倒,摔得鼻血直流。
米璃不禁覺得內疚,因此自願上台代她跳舞,這樣一來,助理小姐才不會因為沒登台而被扣酬勞。
她就這樣上了舞台,羽毛衣是唯一一件符合她身材的舞台服裝,雖然穿它讓她覺得很丟臉,但……沒辦法!
「愷宓?!」
突然之間,愷宓躍上舞台,一把將她拉過來,打斷了她正準備表演的大腿舞,沒讓她在眾人面前把自己的腿高高拾起。
音樂立時停止,現場一片安靜。
樂團的人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而台下的人則哪管現在是什麼狀況,反正打斷他們看表演的情緒就是不對!
「下來啊!你搞什麼?」
「快滾啊!走開!走開!」
台下沒耐性的人叫嚷起來,甚至有人發出噓聲。
「愷宓你……」
「跟我走!」
愷宓不理會他們的叫囂,直接拉走滿臉驚愕的米璃。
這下子更是引起眾怒,大家開始火大地朝他丟東西,結果盤子、叉子頓時滿天飛,好好的一場宴會成了垃圾大戰。
第八章
同一時間,美國洛杉磯。
「愷津少爺?」關先生吃驚不已,懷疑自己看見的是幻影。「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愷津莞爾的笑了。「老關,你真愛說笑。」
這裡是他家,他愛何時出現就何時出現,有必要像看到鬼一樣嗎?
他將行李交給關先生,才一轉身,就看見宋夫人站在他身後,一樣對他露出震驚的表情。
頓時,他忍不住好笑的搖頭。
看來自己真是個不孝子,回到自己的家,竟然可以讓家裡的保鑣和母親同時對他露出這樣誇張的表情。可見他該好好檢討檢討自己的孝行嘍!
「媽,近來可好?」他親吻了宋夫人的臉頰一下。
宋夫人根本沒時間感動,劈頭就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和關先生的問題一模一樣。
「想你。」笑。「這兩個字……不曉得你滿不滿意?」
「那米璃呢?」
「米璃?」他玩味的挑眉。「我應該跟這位『米璃』一起回來嗎?」
關先生走過來說:「她去法國找你,你要回來,當然應該跟她一起回來啊!」
「找我?她到底是誰啊?」
「她就是你以前救的那個差點被車撞到的小女孩啊!半個月前她跑來找我,說六年前她和你約定好了,要照顧你一輩子。現在她滿十八歲,學業告一段落,可以履行約定、報答你了。我告訴她你人在法國,她堅持獨自飛去法國找你,難道你沒遇到嗎?」
為什麼他一臉「莫宰羊」的表情?宋夫人開始著急起來了。
「我不記得什麼約定啊!」愷津一臉傷腦筋,他的記憶力向來不太好。「而且一個月前我就搬到『南錫市』去了,這次回來,是想帶你去南錫走走,那裡的風景很美。」
聽到他早就搬離史特拉斯堡的住處,宋夫人和關先生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氣,隨後震驚地大喊──
「不會吧!那米璃人呢?!」
天啊!他們把人家送到哪裡去了?
法國這邊──
愷宓拉著米璃直接開車趕回家中──免得米璃繼續丟人現眼!
「很好,你完蛋了!」
「愷宓,你別這樣,我有我的理由嘛……」
「什麼理由?什麼見鬼的理由需要你在台上扮火雞?」
拿鑰匙開門時,愷宓就忍不住開始罵人。等到進了屋裡,他的臉色更加凝重,而米璃也被罵得心亂如麻。
當門被甩上後──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他馬上大吼,吼得人都快耳聾了。「為什麼你會在那裡?在那裡就算了,為什麼會在台上跳個不停?!」
他氣得想宰人。
米璃一臉無辜,解釋道:「我沒有跳個不停,中間我有休息呀……」
她的話差點沒把愷宓氣死。「那不是重點!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像個人妖!」
米璃被他的獅吼轟得全身發顫,閉緊眼睛,五官全皺在一起。
「你這假胸部是怎麼一回事?」他伸出食指戳米璃的胸部,無視米璃在一瞬間又驚又羞的表情。「你有這麼大嗎?明明就是洗衣板,學人家當什麼波霸?!」
「我不是洗衣板,我有一點點……」
「什麼一點點,我還有兩大點咧!」他憤怒地大叫,眼裡怒火波濤洶湧。「你啊,真是墮落呀!好好一個人不做,學人家跳什麼艷舞?」
米璃擰眉解釋。「我學的不是艷舞,是小甜甜布蘭妮……」
「我管你什麼妮!我只問你有沒有這樣摸你的胸部?有沒有這樣眨你的眼睛?」他憤怒的學米璃表演時做出的各種動作。「不是艷舞是什麼?該死的你到底去那裡幹什麼?!」
問題又回到原點,愷宓氣得臉紅脖子粗。
「找你……」
「找我有必要穿高衩三角褲,有必要露大腿、露臀部嗎?還有──這幾根輕輕一動就搖晃個不停的羽毛,更讓人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他不爽的大罵,恨透了她腰間插的羽毛!
「喀!」
什麼聲音?挨罵的米璃突然聽見身後好像有什麼聲音,下意識轉過身去,卻沒注意到自己腰間的長羽毛順勢刷過愷宓的臉,沾了他一嘴毛,他拚命呸都呸不乾淨。
一把無名火更往頭頂上燒,氣得他當場動手拔毛。
「愷宓!」米璃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後片片羽毛落地。「這是樂團的人好心借給我穿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她還在想要怎麼把它還回去呢!
愷宓懶得回答,眼神深暗無比,拔羽毛的動作一直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