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地蹙眉也不再說什麼,默默地餵她。
霍然,她想到一件事,瞄瞄他的手和腳,有點困難地說:「你要怎麼洗澡呢?」該不會又要她幫他洗吧。
看她面有窘色,黃羽翔瞥她一眼,垂下眼瞼掩蓋充滿興味的眼色。
「還是要請你幫忙。」
歐陽楓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跳離他身邊。「嘿,餵你吃飯是無所謂,要我幫你……幫你洗……洗澡,免談。」雙頰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幫我,所以我不敢向你提起。」他低低地說:「昨晚也沒人幫我,我渾身髒兮兮的,我好可憐。」
他的鼻音很重,彷彿強忍著淚流的聲音,聽在她耳裡令她很不舒服,就像她刻意屏棄他,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哎呀,怎麼辦?」她一手捲著她的長髮在室內踱步,這是她煩躁時的習性。從來見過男性的裸體教她如何幫他?」
她的純潔完全露在他眼底,讓他興起保護她的慾望,她是一塊塊寶,純潔又美麗。
「啊!我想到了。」歐陽楓擊掌,興奮地說:「羽翔,我有辦法了,我可以請我男同事來幫你呀!」
她高興,他可不,甚至是不悅,他穩住內心的不悅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不知為何,我除了你之外害怕和陌生人接觸,可能是車禍的後遺症。」黃羽翔用懇求的目光哀求她。「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教我面對陌生人好不好,小楓,求求你。」
歐陽楓咬著下唇,怔怔地叮著他,許久之後才說:「好吧,但我絕不能幫你洗澡。」
她們歐陽家的倫理道德觀念很重,自律甚嚴,她絕對不違背爸媽的教誨。除了她未來的丈夫,沒有男人可以教她為他做如此私密的舉動。
「我也不可能對你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黃羽翔用坦蕩磊落地語氣說,「我只需要你幫我脫掉衣褲就可以,其餘自己設法,呃,對了,還要請你幫我洗頭。」
歐陽楓猶豫了半秒鐘才點頭答應。「希望你如你外表所表現的是位君子。」她又回到餐桌拾起碗筷繼續餵他吃飯。「我實在搞不借你幹嘛把頭髮留那麼長,我最討厭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他的長髮實在礙到她的眼。
她挑起他的毛病,男人留長髮她看了就討厭,自以為跟得上時代的潮流,在她眼中看來是男身女像。
「你討厭我的頭髮?」黃羽翔非常寶貝他這頭長髮,然而她卻不喜歡他留長髮,怎麼辦?
「男人留長髮我一律討厭。」她毫不留情地回道。
「真的非常討厭?沒有轉彎的餘地?」他不死心地再問,看看是否能何留這頭長髮。
「奇怪,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還問。」她的眸裡躍著狡黠。「如果你明天搬出我家,你愛怎麼留長髮也和我無關,我也管不著你。若是留在我家就照我的規矩來,把頭髮卡嚓、卡嚓。」她做出剪頭髮的動作。
她可以從他的眼神看出來,他非常重視他那頭披肩的頭髮,要他剪掉他一定不甘。若是不肯剪,嘿,嘿,請回醫院吧,她賊笑著。
「我懂了。」反正是二選一,答案在他心中了。
「那麼我去放洗澡水。讓你洗澡。」一想到要為他解衣,她就渾身不自在,雙頰飛上紅暈。
黃羽翔含笑地點頭,這年頭會臉紅的女孩於太少了,偏偏在他眼前的她動不動就臉紅,令他更想捉弄她,看她紅撲撲的臉蛋,真是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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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幫你把頭髮洗好吹乾,你再自己洗澡。」
「好,謝謝你。」他坐在板凳上任她擺佈。
歐陽楓為他卸下吊著左手的三角巾和額頭上的紗布。「哇,你額頭的傷口縫了幾針?」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洗頭。
「五針。」
「你破相了。你手腳的骨折多久才能痊癒呢?」
「醫生說一個月,畢竟是輕微骨折不算太嚴重。」
他的頭髮沾上血液都粘在一起,乾涸了更不好清洗掉,讓她大歎實在有夠難洗,「昨晚你應該拜託護士小姐為你洗頭才對。」
「她們不肯呀。」黃羽翔用眼角瞄她,她正專心手上的不作無暇注意他的反應。他的唇邊泛起得逞的笑容。
他怎能告訴她,他若不這副狼狽的模樣,能博得她的同情心嗎?
「她難怪嘛,你沒錢請特護,護士小姐怎肯做白工呢?」歐陽楓微偏首同情地看他一眼。「等你恢復記億一切都會好轉的。來,把頭低下我要衝水了。」
終於,大功告成,為他洗好頭髮後,她拿著吹風機把他的秀髮吹乾。
「啊,我忘記幫你拿衣服。」她把梳子放進他手裡,「你先自己把頭髮梳一梳。
「喔。」他看她離開浴室,左手熟練地梳著長髮。「我又沒帶衣服來,她怎會有我的衣服呢?她的衣服我也穿不下呀!」他逕自喃喃自語著。
須臾之間,她又返回裕室,手上抱著一疊衣服。
「這幾件衣褲你穿起來可能大了些,只好請你將就些。」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男人的衣服。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語氣微慍地說:「你怎會有男人的衣服呢?」莫非她的男朋友留下來的?他不允許小楓有男朋友。然他卻沒有思量到自己沒有權干涉她交友的情形。
歐陽楓被他責問的口吻駭住.眨著清澈的瞳眸瞪他兩秒,嗔道:「你幹嘛?不喜歡穿我爸爸的衣眼就明說,何必生氣?」在隱約中,她感覺他有富家子弟的氣息,那種咄咄逼人的語氣她非常討厭。
「你爸爸的衣服?」黃羽翔尷尬地盯著她生氣的容顏,伸手拉拉她的衣角,祈求她諒解,「我剛剛頭疼,所以口氣很不好,你不要生氣啦。我很高興你爸爸的衣服借我穿。」
她生氣的眼眸對上他求取諒解的眼光,輕歎,「不和你計較。「彷彿每次都是她原諒他,她都快失去她的原則了。
她用乾毛巾把他的頭髮包好,赫然地為他解衣褲。「剩的內褲你自己脫。」她羞紅著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