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兩名男子的眼中可以斷定他們愛她。可惡,她幹麼來美國呢?偏偏又讓他在這裡遇見她!難道命運真的無法改變嗎?就算他要違抗命運的安排,但也不許任何男人擁抱她……
他兀自沉浸在自己憤怒的思維中,對記者的戰問視而不見、枉若未聞。
「戴爾先生,聽說你準備結婚了是真的嗎?」
「究竟是哪一位美女能撈獲你冷硬的心呢?」
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
「戴爾先生不想回答這種私生活的問題。」藍斯的秘書辛思出面回答,他可以感覺出藍斯身上充滿一股怒氣,但就是不知怒氣從何而來?
藍斯那張狂野性格的臉龐有著不耐,向身旁的安全人員使個眼色跨著大步離去。
此時記者們全被安全人員攔了下來,其中有一名像是組長的保嫖開口道:「各位記者先生、小姐,請遵照慣例不要刊登出戴爾先生的照片,否則後果自理。」說完,進率領部下尾隨老閩身後坐上車子。
坐上勞斯萊斯後的藍斯恢復自若的神態,深透的藍陣看不出絲毫波動。
「藍斯,剛剛你在氣什麼呢?」辛思在私底下直接喊他的名字,彼此亦是上司亦是友。
「有嗎?」藍斯慵懶地撇撇嘴,閉上眼休息。
辛思研究他的反常,「亞伯若是在此也一定會感受你的不一樣,我跟在你身邊多年還不普見過你情緒失控,機場內有什麼事嗎?」
藍斯是一位率性而為的人,他會對工作的不完美大怒,生氣用下漠視他的指令而罵人,但是,他來不會為某人——尤其是女人而失控,藍斯是可怕的人,喜怒可以在一瞬間即收,深沉地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面無表情地把人玩弄在手掌心中,而這樣的人在方才卻曝露出他的另一面,為什麼呢?
辛思的嘴角往上揚,看來有場好戲要上場了,他的直覺就是這樣。
「辛思,少在那裡胡思亂想。」藍斯眼皮微抬瞥他一眼又閉上。「有時間亂想倒不如看看公文,銀行的合併案是否順利。」
「是,老闆。」
四天後
歐陽芩來到紐的已經四天了,這四天對她而盲是一場夢後,對時差的不適應,又加上認床,時常睡到半夜因抱不到玩偶而跌下床驚醒,種種的生活不習慣,讓她彷彿生了一場病,整天渾渾沌沌,瘦了一大圈。
今早一起床整個人清爽多了,梳洗時,照著鏡子拍拍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下巴變尖了怎麼辦,搞不好回台灣楓和嵐都認不得我了,唉。」扮個鬼臉走出浴室。
挑了一件高須的羊毛衣、黑色毛褲,紐約的天氣冷死人了、簡直不是人住的嘛,都快春天了還這麼冷。心裡直咕咕著。
她決定不綁馬尾,讓長及腰的長髮波在背部保暖,接著拿起外套下樓,樓下夏長樸正在看報紙。
「夏伯伯早。」歐陽芩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芩,起來啦。」夏長樸放下報紙親切地問:「今天有沒有不舒眼呢?」夏樸兩家這四天可擔心得要命,沒想到小芩對時差的調適力這麼差。
「很抱歉讓你們添麻煩了。」她烏黑靈動的眼眸充滿活力地籌動著。「我克服了時差,從今天起又是生龍活虎。」
「那就好。」夏長樸打量眼前清秀可人的佳人,暗忖,他尚未見過體重掉得那麼快的人,才四天的光景她螫個人瘦了一自。初見時,那天她纖纖合度,而今是纖態輕盈,教人憐愛。
尤雪珠從廚房走進客廳,「小芩,你怎麼這麼早起呢?」說完趕緊走近歐陽芩拉著她的手。「頭還痛不痛?」
她微笑著搖頭,「我很好。阿姨,我今天想到你店裡參觀。」
「好呀。」尤雪珠欣喜她恢復健康。「後天是假期讓晉威陪你到處玩玩。」
「只要夏大哥不嫌麻煩,我樂意有他當嚮導。」
「晉威巴不得天天陪你。」允雪珠暗示道,「這孩子不曾對女孩子如此慇勤哦,只有你耶。」
「喔。」歐陽芩當她是客氣話,沒進一步去想。
尤雪珠有點失望,小芩根本沒聽進去嘛,正想再加把勁推銷兒子的長處時,樸庭伊、樸守蓉兄妹和夏晉威、夏芷涵兄妹從外面進來。
「小芩.你可以下床了。」樸守蓉眼尖地一進門就瞧見歐陽芩.驚訝道:「大哥,你快來看看小芩,她好瘦那。」她為自己的大哥製造機會。
夏芷涵也不甘示弱地拉著大哥衝到歐陽芩面前,「大哥,你都沒好好照顧小芩,害她消瘦,你要負責養胖她。」
樸庭伊、夏晉威同時愛上歐陽芩,兩家達成協議公平竟爭,自家人當然是胳臂往內彎,幫裡不幫外,縱然是姻親、表兄妹也一樣。
而歐陽芩則被她們的舉止弄得糊里糊塗、莫名其妙。
夏長樸笑著說:「小芩會被你們嚇到的。不如大家一起用餐,否則你們上班會遲到。」他順勢化解這場奪人之爭。
「好呀。姨丈,我去幫我媽媽把早餐端到這兒合在一起,好讓大家一起用餐。」樸守蓉一溜煙跑回隔壁的家。
這一頓早餐顯得熱鬧無比且暗潮洶湧。
餐後,大家都去上班,剩下允雪珠、尤海音和歐陽芩,三人邊洗著餐盤,邊聊天。
「雪珠阿姨、海音阿姨,你們說他們都在同一家企業上班呀。」
「是呀,戴爾企業在美國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福利、薪資都非常優厚,是每個上班族最想進人的企業。」尤雪珠對歐陽芩疑惑的表情感到好笑,「怎麼了?」
歐陽芩用乾布抹抹手,把疑問問出來,「但是他們每個人所學以及特長並不相同,如何在同一家企業裡工作呢?」
允海音為她解答,「戴爾企業的觸角伸廣到每個行業,從高科技到服務業都涵蓋在內,還跨足了金融業與工業,而且在各國都有它的子公司、銀行以及證券基金公司。」
歐陽芩拍拍自己的額頭,自嘲,「我真的是井底之蛙,連這麼有名的跨國企業都不知道。但活又說回來,如果把這麼龐大的企業送給我我也不要。」她攢起眉想像著自己因工作過度,勞心又勞力,殘意堆愈多,最後疲勞過度被錢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