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黑髯搔著腦袋。「胡軍個個人高馬大,而且這次派出的兵馬又比我軍多了兩倍,萬一……」
「怎麼,你怕啦?」
「誰說我怕?」黑髯挺起胸膛。「大丈夫縱橫沙場刀光劍影何曾怕過?而且要是真死在沙場,那麼也算是死得其所,我怕什麼呀?」
「說得好!」關在身後房內的薛譚大聲道。
「少將軍,」兩人轉身打個揖。「您過獎了!」
房內薛譚繼續說:「兩位將軍莫客氣,今日我爹的主帥旗雖斷了,不過要是一萬大軍每個人都有兩位將軍這種豪邁之氣,那麼這場仗怎麼可能會打輸?」
「少將軍,你說笑了,在薛將軍的帶領下就算沒我們紅黑雙煞也是會打贏這場仗。」黑髯客氣道,心底卻忍不住驕傲起來。
「甭客氣,家父既然看中你們,讓你們擔任副將一職,就是對你們最大的肯定,兩位若再客氣,豈不是懷疑家父用人不當?」
「小的不敢,我們沒此意思!」兩人連忙辯駁。
「那就好。」薛譚深呼口氣繼續道:「對了,兩位將軍可否進屋來,我有一件東西想請兩位交給家父。」
「這……」兩人互看。
「怎麼?兩位將軍連死都不怕了,難道會怕我耍詐?」薛譚採用激將法。
「這……好吧!」紅黑雙煞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末將見過少將軍!」
「不必多禮。」薛譚將手探入胸裡。「我這裡有一件稀世寶物,帶在身上不但可防身還可提升人的精神度,有勞兩位將軍……」
紅黑雙煞栘步至床前。
「幫我交給家父……」說時遲那時快,薛譚從胸前掏出兩根銀針,頓時射向兩人,兩人早有防備退步一閃,閃過銀針攻擊,一轉身,只聞咻咻兩聲,兩人霎時僵住身子。
「少將軍,你……」他們被他點了穴道。
「對不住,兩位將軍,有勞兩位轉告家父,我先趕回中村救紋蟬,有機會的話,咱們中村再敘。」語畢,薛譚拿起藥箱就往門外踱去。
「少將軍!少將軍……」什麼叫做「有機會的話」?兩人無奈地待在原地。
***
「搞什麼?連個人都看不了!」薛子龍大發雷霆怒斥紅黑雙煞。
「將軍,我們……」兩人低著頭無言以對。
「這下可怎麼得了?譚兒只身前往中村,萬一要是被發現,譚兒他……」薛夫人擔心地落下淚來,她實在不敢想像薛譚被擄的後果。
「譚兒也真是的,明明就知道中村危險,還偏偏前往,」薛子龍看著薛夫人。「這都怪妳,從小就過於寵他,才會讓他分不清事情的輕重,魯莽行事。」
經他這麼一罵,薛夫人這下可哭得更加大聲。
「好了,妳別再哭了,回房去休息吧!」他眼神一使,兩位丫鬟即過去扶住她。
「我不休息,子龍,你快發兵,要不然遲了,譚兒他恐怕會有危險!」薛夫人哀求地道。
「發兵的事我自有主張!」他嚴厲的表情不容商量。
「那你還不快準備……」
「嗯!」他悶聲一瞪。
薛夫人哭著回房。
紅黑雙煞立即向前,「請將軍即刻發兵,我兩人定當找回少將軍戴罪立功!」
「退下——」薛子龍命令。
「將軍,請給末將一次機會……」兩人再次請求。
「哼,譚兒他咎由自取,我怎可為他一人而讓大軍冒此危險?」雖然他也極擔心薛譚,但是身為主帥,怎可輕易改變戰略?萬一要是全軍覆沒,那麼他要如何向所有士兵的家屬交代?於是他心一橫,正色道:「眾將聽命!」
「在!」眾將應道。
「照原訂計畫發兵。」
「是!」
「將軍……」紅黑雙煞欲再進言。
「兩位休多言,若你們膽敢再說半個字,我就連你們失職一事一起責罰,還不退下。」薛子龍站起來,神情嚴峻,「軍令如山,要是有人敢不服軍令,即斬!」言畢,薛子龍離開議事大廳。
紅黑雙煞不知該如何是好,倘若少將軍出事,那麼他們可真要萬劫不復了。
***
薛譚逃出雁門關以後,喬裝打扮成一個老頭子,快步往中村邁去。
然而當他來到中村,躲在山頭窺伺才赫然發現,原來中村已被千萬胡軍緊緊包圍,光紮營的營寨就有五、六百個之多,所謂雙拳難敵四掌,這下就連足智多謀的他也不敢有太大把握,可以混過營區順利進入中村。
但是當他想起紋蟬,內心就不由自主地驅使他得趕緊設法進村,個人安危事小,紋蟬的生死事大,說什麼他都不能再猶豫。
於是他仔細地看好營寨搭設的位置,再從中看出一條最近可到達中村的路線,並深吸了口氣,頓然站起就往胡人營寨踱過去。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忐忑不安,慢慢地接近胡人的營寨。
「站住!」兩位巡邏的胡人士兵叫住薛譚。
然而薛譚卻故意不理會的往前踱去。
兩人一看心中一怒,踏步向前就將他給攔住。
「老頭子,我叫你站住你還繼續走,找死啊!」兩人眼露凶光,長得一臉橫肉。
薛譚裝作老態龍鍾狀,低啞的聲音含糊應道:「兩……兩位,說……說什麼啊?」
「你來這裡幹麼?」他兩人異口同聲地質問。
「喔!」他笑說,「我啊!今年八十五嘍!」
「老頭,我是問你來這裡幹麼!誰問你年紀來著?」
「什——麼?」薛譚大喊。
這下可氣壞兩位巡邏的士兵,其中一人大喝!「你聾啦!」
「喔!我沒聾,我還聽得到一點點的聲音。」薛譚表現一副相當自豪的模樣,然後開心地移向他們低聲說:「我、我呀……」
兩人低下頭附上耳朵說道:「你說什麼?說大聲一點!」
「我是說,我今年八十五啦!」
兩人一聽心中突有一種想要砍人的衝動,他們雙眉一蹙,牙齒一咬,高高舉起刀子,怒視這名腦袋有問題的老頭兒。「死老頭,你今年幾歲關我倆屁事,你私闖營寨若說不出個道理來,我倆定叫你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