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新郎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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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對這出人意料的禮物仍然擁有主動權。

  「這個……」

  她向後一側身,壓低左肩,做出了明顯的常規出拳動作,她的對手似乎還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因而當她那緊握的拳頭打出來以後,他想躲就來不及了。

  帶著女人的全部力量,以及滿腔的怒火,這一拳重重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一陣難忍的劇痛從簡的左手上爆發,立即傳遍了她的整個左臂。剎那間她頭暈目眩,差點昏了過去。可她那因疼痛而發出的叫聲卻淹沒在客人們不約而同的驚呼聲和女人的尖叫聲中了。瑞安·布萊爾的頭向後仰去,重心的突然失衡使他倒向身後的圓桌。他那龐大的身軀一下砸翻了桌子,隨著雨點般落下的餐具和酒杯,他沉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他倒在那裡,一邊揉著受傷的下巴,一邊咒罵;就像一個嚇壞了的鄉巴佬。看著他那精心修飾的外表已被斷送,簡受傷的心靈似乎找到了一絲安慰。

  飯店的值班經理一陣風似的跑過來,驚訝得只知道嘴裡一個勁兒地說抱歉。其他客人這時也擁上來,七手八腳地扶主人站了起來。帶著和剛才進來時一樣的鎮靜和高傲,簡轉身從容地走出目瞪口呆的人群。她始終目不斜視,但所到之處人們卻都向兩邊避讓,好像只要和這位在社交和生意場上的賤民哪怕稍微靠近一點,也會被誤認為是對她的支持。瑞安·布萊爾曾經說過,不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人都是反對他的。簡就是付出如此代價才明白他是怎麼報復敵人的。

  她一路通行無阻地來到飯店的大廳門口,正當她伸手推那鍍金的門把的時候,另一隻男人的大手卻搶在她前面把門推開了。她轉過頭來正待要向此人道謝,卻發現他竟是那個金髮的四方臉。是他為她打開了通往自由的大門。而她倒有點希望他把自己抓起來,或者警告她說,她將受到對一切損失負有責任的指控。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目送著她走了出去。他那銀灰色的眼睛裡透出帶幾分半嘲弄半欽佩的目光。 剛一走到夜晚的大街上,夏日的空氣就像一塊濕熱的大毯子包住了她。由於傍晚時分的一陣細雨,便道上還濕漉漉、滑溜溜的。她穿著尖細的高跟鞋,不得不十分小心,以防滑倒。同時她還清醒地意識到,這飯店的玻璃牆是面沖街道的,裡面的人能清楚地看到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在她就要轉過街角,走出那玻璃視野,來到她停車地點的時候,她聽到身後發出沉悶的一聲。她正要做出反應,身體卻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猛地扭轉過去,並死死鉗住。

  「不,你不能這樣。」

  她抬頭一看,眼前的正是瑞安·布萊爾的那雙放光的藍眼睛。

  「你以為就可以這麼一走了之啦?沒那麼容易,誰也休想打完我就這麼走掉。」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粗重。她把目光移到他的嘴上,嘴角淌出的血跡證明那腫起的下嘴唇裡面一定綻開了口子。嘴唇的紅腫一直擴展至整個下巴,到明天早上也許會變成青紫的顏色。簡向來是主張非暴力的,在她二十六年的生涯中,她從來也沒有刻意想過要傷害什麼人。但是,這一次她面對自己在瑞安·布萊爾那張英俊的臉上造成的傷害,心裡卻感到一種暢快淋漓的滿足。

  「那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她壯起膽子說,扭動著身體想從他鐵鉗般的手中掙脫出來。「除非你以攻擊罪把我拘捕起來,那你自己也就成了被人嘲笑的對象!」

  「你以為我現在還沒有被人嘲笑嗎?」他大聲吼道,雙手把她裸露的胳膊抓得更緊了。

  「這你怨誰?」她倔強地說,面對這不平等的較量,她放開膽子,有。意挺直了身軀,表示蔑視他那懲罰性的抓握,並用銳利、冷酷的目光瞪著他;「你可能有足夠的錢買到順從,但是你得自己去贏得尊敬。就拿你發動的那場把捨伍德所有股份排擠出商界的運動來說,你採取了多少卑鄙的欺騙手段,有多少不法之經營。我敢說,在那些被你收買或屈從於你的人中間,肯定有不少人很高興看到你挨了一拳,只不過他們被你嚇得不敢聲張罷了。」

  她提醒他注意,別讓飯店那玻璃牆裡面的人注意到他們這奇特的對話,可他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難道你這樣做就是因為你再沒有什麼可輸了嗎?」他狠狠地說。「再好好想想吧,親愛的。」

  他說著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她的雙手被擠夾在他倆之間,然後低下頭來,用他貪婪的大嘴把她剛要出口的叫喊聲堵了回去。一隻大手插進了她那整齊的髮髻,發卡紛紛而落;另一隻胳膊繞過她的後背,在緊緊抱住她的同時,那大手正好落在她豐滿的臀部上。他還把腳插到她的因高跟鞋而很難站穩的雙腳中間,讓膝蓋擠進她那雙無法動彈的腿。在她試圖用拳頭將她推開的時候,左拳的一陣劇痛使她不由得張大了嘴。這時她感到他粗暴地把舌頭伸了進來;他那尖利的牙齒硌得她嬌嫩的嘴唇一陣刺痛,接著是一股血腥味,她不知道這是他的血還是自己的。

  他沒有假裝感情衝動——所有這一切不過是在行使純粹男人的強權——而且那吻也同樣不是假動作。這並非做給人看的,一切都是深沉、強烈和無比真實的。冷與熱的奇特交織使簡感到神經麻木,似乎一道白光在她的眼前忽然亮起,就像那飯店裡令她頭暈目眩的大燈射出的光芒一樣,並且不停地旋轉,使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時,瑞安·布萊爾放開了她,簡晃了晃身子才站穩。她看到一個訕笑著的攝影師正在往後撤步,一邊走還一邊不停地拍著照。她恐懼地想到他所拍下的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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