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夜是艷雪來過了,見她如此難過,李英才心中萬般不捨,雖然不知道艷雪究竟向她說了些什麼,可是,為了不再讓她因為這件事而傷心,他打定主意要將那十年的日子讓她知道,
他為她擦去淚水,將她輕擁在懷中道;「表妹,那十年對我而言十分重要,如果沒有那十年的日子,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我……」
李英才的話還沒說完,五個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邵明,你做得很好,我們果然沒有白疼你!」說話的人正是伍不全。
此時,十二盜四人和艷雪就站在他們兩人面前。
艷雪笑著道:「邵明,我已經告訴大叔們,你找到了這個頸上有梅花印記的姑娘。大叔們知道了都很高興,一早就迫不及待地要來捉人,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呢!」
林語恬不可置信的望著李英才,「邵明?」
艷雪又道:「你不知道嗎?英才在失蹤的那十年裡就叫做邵明,那是大叔幫他取的名字,而且,他正是弗天十二盜惟一正式收養、並傳授武藝的男弟子,我則是惟一的女弟子,所以,我們吃、住都在一起。看來……他仍是沒有讓你知道啊!」
林語恬一把推開了李英才,他……竟然跟這些大盜是同夥的,真教人不敢相信!
「語恬……你聽我說……」見到她眼中的絕望,李英才十分驚慌。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原來……你接近我、對我好,全都是虛情假意……還說什麼喜歡我,全是騙人的!你只是想替你的大叔們找到仇人罷了…你一直在欺騙我……」林語恬真是傷心欲絕,想不到她的一片真心真意竟得到這樣的回報!
「我……」李英才百口莫辯。
「別囉唆了,帶她回去,這下林千耀肯定會自投羅網。」伍不全開心的笑了起來。
王佗一把捉住了林語恬,想不到她竟反咬了他一口,他心中一火,劈掌就將她打暈了過去。
李英才見狀,立刻上前扶住林語恬,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大叔……她是無辜的,請你們不要傷害她!」
伍不全見狀,不禁道:「喂!小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這丫頭了吧?」
「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李英才堅定的道。
「什麼?!你怎會喜歡上這殺人不眨眼、又背叛了咱們弗天寨的惡人所生的女兒?她爹這樣,說不定她心腸也很歹毒呢!」伍不全搖著頭道。
「她爹是她爹,她是她,十二叔犯下了滔天大錯,理應受懲罰,可是,語恬什麼都不知情,她是無辜的啊,」
「看來你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丫頭……罷了,就聽你的,咱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邵神山終於開口說話。
一直瑟縮在一旁的冬伶見了,不禁嚇得全身發顫,「你……你們要帶小姐上哪兒去……」想不到,老爺竟然就是十二弟……
伍不全瞪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躲到樹後。
伍不全說:「小丫頭,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想帶回他的女兒,就到醉楓林來找十二盜,聽見了沒有?」
「聽……聽見了……」冬伶嚇得哭了。
邵神山下令道:「咱們走吧!」
隨即,十二盜已不見了蹤影。
* * *
是夜,李英才靜悄悄的來到柴房中,他帶來了水及一些食物。聽說表妹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他非常擔心。
望著蜷縮在地上、已然熟睡的林語恬,他輕輕的抱起了她,為她解開了繩子,這才猛然發現,她的雙手雙腳被捆得十分緊,柔嫩的手腳都破皮流血了。
李英才心疼地撫著她潔白的小臉,搖搖頭歎息著。
彷彿感受到有人在輕柔的觸撫她的臉,林語恬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可一望見李英才,她連忙一把推開了他,「你來這裡做什麼?!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你走!」
「表妹,你這樣不吃不喝的,我很擔心……」
「我就是要不吃不喝的等死,看你們能把我怎樣?」林語恬從未挨餓過,這一天一夜沒進食,已令她渾身無力、臉色發白。
李英才將水遞到她的面前,勸道: 「你別賭氣了,不吃東西,至少也喝點水吧?」
林語恬立刻揮手想打掉他手中的水,而李英才像是早巳料到她會這麼做,輕巧的捉住了她的手,並將她一把拉進懷裡。
「我早知道你會這麼做,我來餵你喝吧!」他將水袋湊進林語恬的嘴邊,強迫她喝水。
林語恬死命的掙扎,硬是不肯喝,水濺得兩人的衣裳都濕了一片。
「表妹,難道你就真的這麼想死嗎?」李英才有些動怒。
「沒錯,我就是不要如你們所願!我死了,你們就無法再威脅我爹了!」林語恬也忿忿的回望著他。
「我絕不會讓你死的!」李英才將她的一綹髮絲卷在手裡,往後一拉,令她痛得頭往後仰。
「你要做什麼?你拉得我好痛……你以前不會這麼待我的,你不是一向最心疼我、對我很溫柔的嗎?」林語恬痛得忍不住掉下淚水。
「你都明白我心疼你了,何以你還要這樣折磨自己?」
「你放開我!今天我會落得如此下場,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如此痛苦……」
「表妹,我知道你痛苦,可我又何嘗不是呢?讓我餵你喝水,我不能眼睜睜的見你死去……」說著,他仰頭喝了口水,便朝她口裡送去。
林語恬立刻感受到水流過於澀喉嚨的美妙滋味。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喝水了,喉嚨乾涸得快燒掉了,能喝到水,真是件美好的事。
可是,一旦喝了水,不就如他們所願了嗎?一想到這兒,她張口用力一咬。
李英才這才離開了她的唇,他皺起眉頭,以手背抹去唇上的血,直視著她。
「這……這可是你逼我的……我都說我不要喝水了……」林語恬第一次發現,她表哥生起氣來的模樣竟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