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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千金有些衝動,想跟他說自己近幾天胃氣不展,總是悶悶欲嘔,可是轉念一想,不能為相公分擔事情也就罷了,像這種小事就更不應該拿來煩他,讓他擔心才是,於是又強忍下來,搖了搖頭。

  「可能是天氣熱的關係吧。」她隨便扯了一個理由,笑咪咪的說:「對了,相公,公公幾時回來呀?我挺想念他老人家的。」

  公公慈藹又逗趣,總是逗得她笑哈哈,而且他最愛吃她做的狀元糕了。

  「這趟江南之行是他巴望很久的,又與幾個世伯知交結伴,恐怕此去不玩個三、五個月是不會罷休的。」

  「這樣啊。」她忍不住露出一絲羨慕之色,「我也好想去江南玩,我聽人說那裡有楊柳絲絲碧綠,桃花點點嬌紅,山呀水呀都跟畫畫裡的一樣,美極了。」

  楠竹寵愛地凝望著她,伸指點了點她的鼻尖,「你真想去的話,下回有空我帶你

  去,我們在那兒也有連號的絲緞莊和古董行,爹還在瘦西湖畔買下一座園子,起名為『怡園』,非常的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嘩……」她兩眼夢幻,口水直流。

  「哈哈哈!」他最愛看她這充滿期待的天真希冀模樣。「過陣子比較有閒暇,我們再到那兒悠哉地度幾個月的假。」

  「好!」她歡呼一聲,忍不住摟緊他,「相公,你真是個大好人。」

  軟玉溫香抱滿懷,他的慾望熱流瞬間甦醒了,渴望狂猛地襲上四肢百骸,楠竹倏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臥房裡走。

  「相公……那個……」她輕呼,急急地抱住他的頸項,「你要做什麼?」

  他邪邪一笑,眼神裡充滿了熾熱的深情與慾火,「我想聽你在我身下歡悅地婉轉嬌吟,想聽你說我不只是個大好人,想聽你說……愛我。」

  千金臉兒滾燙髮紅:心兒怦然悸跳,身子虛軟了起來,胸間溢滿了甜甜熱熱的癡醉滋味……她在心旌動搖之下,湊近他耳邊輕歎--

  「相公,你還不知道嗎?我早已經傾盡全部,愛你愛得神魂顛倒、渾然忘我了呀!」說完,她害羞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怎麼也不敢抬起頭。

  「你愛我?!你真是愛我的!」楠竹一呆,隨即狂喜地大笑,在這剎那間感覺到自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我這輩子都會愛相公,永遠永遠不跟你分開。」千金像個孩子般傻氣卻真摯堅定地在他胸前小小聲地立誓,聲音雖低微,字字聽入他耳裡卻像是仙綸妙音。

  他顫抖著雙手將她放至榻上,目光火熱專注地凝望著她的容顏,隨即狂野地附上她的唇、她嬌柔的身體。

  「謝謝你……」他的聲音低不可聞,卻帶著無法抑止的狂喜與顫動。

  謝謝她豐富充滿了他枯槁的生命,謝謝她帶來了溫暖與明亮的愛,重新點燃了他對人性與愛情的希望。

  謝謝……她竟如此深摯地愛著他。

  千金沒有聽到他以言語回應她的告白,但她心裡的失望和遺憾只有一剎那,因為隨後他以行動證明了一切,並且將她帶上最最激烈銷魂歡愉的高潮。

  他用身體深深地證明著,他也愛她。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在那極致的歡樂高潮中,千金再也控制不住地吟叫出聲--

  「相公……相公……」

  願生生世世……不離不棄……永為夫妻……

  第九章

  這一天,千金又趁楠竹不在的時候嘔出酸水,反胃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她覺得自己像是快要死掉了。

  為什麼每天早上都要這樣生不如死?而這怪病在早晨吐完、中午過後她又恢復生龍活虎?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問別人,深怕大家擔心,也怕大家七嘴八舌地洩漏出去,給相公知道就更擔心了。

  不過,接下來千金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卻不是因為每日清晨莫名其妙的嘔吐,而是那個再度出現在她面前,跟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身上撕不掉的杜秋鋒。

  她獨自出門溜躂,原是想到藥鋪裡找大夫號脈,買點開脾健胃的藥吃吃,但又怕萬一大夫要是說她得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病,家裡人知道了會擔憂,所以她從人也不帶,魚兒也不讓跟。

  反正現今是太平盛世,倒也不怕路上遇強盜響馬什麼的,若是幾個小毛賊或是扒手,她這身蠻力來應付還綽綽有餘。

  沒想到才走了兩條街,毛賊沒遇上卻遇上色狼--

  她對著像愣頭青般出現在面前,還笑得自以為潘安再世、宋玉投胎一樣的杜秋鋒大皺眉頭。

  「又是你。」

  杜秋鋒這次學乖了,離她起碼有五步的安全距離,他微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道:「我真同情你。」

  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千金不禁愕然。

  「你在瞎說什麼?」

  「原來你嫁給那個惡魔。」他的眼神裡有一絲掩飾不了的惋惜。

  千金本不想理睬他,可是他的話太奇怪也太氣人,她忍不住開口抗議,「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相公是大好人,不是惡魔,你不要信口雌黃製造謠言,我會揍人的喔!」

  雖然她一向唾棄暴力,崇尚和平,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對待他的舉止稍微粗魯一點點。

  杜秋鋒有一絲畏瑟,不過臉上絲毫沒表現出來,反倒眼露悲憫地搖了搖頭,「唉,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總愛戲弄人,每每把那麼善良柔弱的好姑娘給了那個表裡不一、陰沉詭譎的男人?」

  「你是什麼意思?」她又是驚疑又是生氣。「不准你說我相公壞話!」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嫁的是個罪行纍纍、惡貫滿盈的偽君子嗎?」他滿臉沉痛,「啊,說得也是,他現在對你還有新鮮感,時間尚未近半年……」

  什麼半年?她心一動。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嗎?雪容也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發現那個惡魔的真面目。」他做出悲傷的神情,「可是等她知道後,一切都太晚了。」

  千金被他說得心裡一陣發毛,小臉微微變色,「你、你這人很無聊耶,到底想說什麼乾脆一點好不好?不要在這兒拐彎抹角,我沒有空再在這兒聽你打啞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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