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極道恰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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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啞然失聲。

  「心宇,你要當他們之間的第三者嗎?你要讓詠芳陷入萬劫不復的痛苦裡嗎?你忍心看一個天真的女孩因此而痛苦不堪嗎?」他的一字一句,字字都刺痛我的心。

  我咬了咬下唇,哭聲梗在喉間,眼淚忍在紅紅的眼眶裡。我不是第三者……

  「心宇,我知道要你想開,一時之間是很難的。我並不是自私得只為我妹妹想,感情的路只能容許兩個人走……」他說著,好像一下子我變得很該死,罪無可赦……

  「我不是第三者!」我對著他大吼:「他說過我不是!你不瞭解我們的事,你說你瞭解,可是你沒有,你沒有資格在這裡告訴我該怎麼做。」

  「我為什麼沒有資格?」他的聲音和我一樣大,「就憑……」他衝動得一把抓起我的手。

  「憑什麼?」我滿心抗拒地問。

  「好,你聽清楚了,」他鄭重地告訴我,「就憑我喜歡你,我不忍心看你為了一個不愛你、不珍惜你的人,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這樣實在……實在教我好生氣,我氣不過,才會這麼大聲對你說話,才會用那種尖銳的字眼分析事實,因為你不清醒,你到現在都不清醒!」

  「你喜歡我?」我呆呆地覆誦了他的話,「你喜歡我……我?」聽來,是多麼陌生而熟悉的話。

  他倔強得緊抿著雙唇。我明白,要對一個人說出這幾個簡單的字,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我也明白,一旦面對感情,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其實都是脆弱得像小孩。

  「我才不要你喜歡我!」我說著,哭了。「你現在說喜歡我,以後也會跟別的女人上床,然後讓另外一個人來告訴我,我是那個可惡、下三濫的第三者!你們都是這樣!都是這樣!」

  我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去,進了腳下的紅磚。

  路上忙碌的人群不斷向我們這邊拋來異樣的眼光,他們是怎麼看的呢?

  一個犯了錯的情人,和一個受了傷害的情人嗎?

  「心宇,你這樣說不公平!」他嚴肅地對我說:「雖然我不很清楚他對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可是,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拿一個被你宣告死刑的人,來和一個不確定是否有罪的人來比較,並不公平。」

  「別說了,」我只覺得腦子像要被炸掉。「我想回家。」

  「我送你……」

  「不要。」

  「心宇……」

  「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揉揉雙眼,勉強對他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打敗的,我是無敵女超人。」

  然後,我才看見戴忠臣臉上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些。

  但我,實在一點也不好。

  我回到家,沒有老爸,也沒有米瑟夫,是不是如果這個時候我死掉了,也不會有人眷顧?

  我漫無目的的隨意敲著電話錄音,翻遍了,也只找到一個米瑟夫的留言。

  米瑟夫的留言?

  奇怪,米瑟夫留言給我做什麼呢!我好奇的按下按鍵聽。

  「心宇,咳……」米瑟夫清清喉嚨,準備開口說什麼大事似的,「你還沒回來嗎?你爸爸……呢……如果你回來了,就立刻來XX醫院吧!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你不要急,不要慌、不要……總之,趕快過來就是了,OK!」

  米瑟夫要我別急,可是我聽完了留言,卻不禁心驚膽跳。老爸?老爸怎麼了?

  我震驚地呆了一下。

  真是!還磨茹什麼呢?我慌著,要往外跑去。可是就在這時候,電話又響起了,我趕緊搶過去抓起電話。

  「米瑟夫?」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喊。

  「心宇姐姐。」傳來的卻是詠芳的聲音。

  我聽了,心似狠狠地被揪了一下。但是,對老爸的掛心卻更甚於此。

  我顧不得如此的煎熬,因為我的心似火燒灼著。煎熬是為他們,燒灼是為我的老爸。

  我對她說:「抱謙,詠芳,我有急事要出去,回來再跟你談吧!」

  「我們從澎湖回來了。」她像沒聽到我的話似的,只是平平靜靜地傳達這個消息。

  「詠芳,」我盯著半開著的門,也沒聽見她說了什麼,心急如焚的說:「我得去醫院看我爸爸。」

  「心宇姐姐,」她說:「我正在醫院。」

  「你在哪裡並不重要,」我還是沒仔細去聽她所說的話,看了看牆上的鐘。「重要的是,我現在急著要去醫院……呢,等等,你剛才說你在哪裡?」

  「我在醫院,在手術房外面看著你爸爸,」她一字一句耐心地對我說:「他得了急性盲腸炎,應該沒事,你別焦急。」

  要我別焦急?開什麼美國玩笑,那可是我最最親愛的老爸呢!即使只是小小的盲腸炎。

  等等,她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語氣聽來有點奇怪。

  「世輝……也在這裡。」她說。

  原來如此,答案近在眼前,我恐怕可以自己組合出標準答案來了。

  我心痛地問她:「你是不是……希望我別和他碰面?」

  她默然不語。

  我也無言以對。

  兩個人,就這麼僵了一分鐘不開口。

  「心宇姐姐,」她帶著哭腔央求,「別來了,好不好?為了我,也為了我哥,我哥對你那麼好,你應該接受,而不該一直巴著對你變了心的世輝不放。我們現在正在共同編織著我們的人生,人要往前看,不是嗎?」

  「他愛你嗎?」聽了她一大段我不想去弄清楚的話,我只沉沉地問她這一句。

  是的,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可是誰曉得,千古以來,就是這麼一句,折磨了皇帝,也折磨了庶民;折磨著英雄美人,也折磨著匹夫匹婦;折磨著有情人,也折磨著無心人。

  所以,我只想問她。

  沒有想到,答案卻鏗鏘有力地敲進我的心坎裡。

  「是的,他愛我,」她很激動的告訴我:「只要你不要在他的面前出現,他就會把你忘記,好好的,繼續專心地愛著我,你明白嗎?」

  我明白,唉!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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