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管芙兒不禁竊笑:死少爺!等會兒您就要「開葷」了,這種賀禮才像成人禮嘛!虧我管芙兒替您設想周到,懂得替您安排,讓少爺真正轉變成大人,唉!我這奴才還做得真辛苦,不過這種辛苦是有代價的……
管芙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心底想著即將到手的一切,嘴角又揚起奸詐的笑容。
瞧著兩人的神情,一旁的厲嬤嬤也笑開了;無論是誰見著纖纖都是如此神情,倒是纖纖,頭一回見到她也看傻了眼,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教這莫公子長得如此俊俏,待會兒,纖纖還會感激她這個好嬤嬤替她挑得如此嬌客。
「纖纖啊!還不過來問候莫公子?」厲嬤嬤打破沉默;總不能一直這樣杵著吧?
頓時覺得失禮,纖纖立即坐到厲嬤嬤與莫逸軒之間的位子上:纖細的玉指捧起酒,水眸滿是柔情。「莫公子,纖纖失禮了,望莫公子見諒!」
「這……」莫逸軒有些不知所措。
管芙兒出言替他解圍:「少爺,纖纖姑娘敬您,您應該幹完杯裡的酒,這才顯得您有誠意。」
莫逸軒睨了管福一眼,最後還是喝乾杯中的酒。
管芙兒又道:「少爺,您嘗嘗!這是纖纖姑娘親手做的小菜,可口得很:也只有少爺才有這福氣,能讓纖纖姑娘親自下廚。」她夾了些菜放在莫逸軒的碟子裡。
纖纖一聽,不自覺地垂下嬌容羞紅了臉。
厲嬤嬤接著說道:「纖纖啊!這莫公子乃人中之龍,你得好生伺候著,可別怠慢了貴客。」厲嬤嬤提點著她。
纖纖輕聲應著:「是的!嬤嬤。」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是……一想,嬌容更加酡紅;媚,也更增三分。
莫逸軒怎堪如此麗人再三獻媚,一雙星眸直勾勾地盯著纖纖,體內燥熱不斷由下往上竄升……
厲嬤嬤見時候差不多了,便使使眼色要管福跟她一起退下。
管芙兒也不想打攪他們的好事,於是故作輕鬆地說著:「少爺有纖纖姑娘相陪,那管福只好去找別的姑娘羅!」說完,不待莫逸軒回話,便起身溜了。
厲嬤嬤又笑道:「莫公子,嬤嬤我先退下了,讓纖纖伺候您,有什麼需要,盡量把纖纖當自己人使喚,可別跟她客套。」說完,又轉頭對纖纖叮囑:「纖纖,莫公子是我們妙醉樓的貴客,可別怠慢了。」
「纖纖知道。」
厲嬤嬤開心地帶著丫鬟走了;教她怎能不開心?銀子大把地賺進來羅!
旁人全走光了,整個醉仙居只剩下郎有情妹有意的二人。
莫逸軒全身燥熱,卻不知如何排解,口乾舌燥的他只好拚命灌酒。
纖纖偷瞧著他,他的舉動令她咯咯發笑,她立刻奪下他手上的酒壺,輕聲地道:「莫公子自己斟酒,這可折煞了纖纖,讓纖纖替公子斟上。」
酒壺被奪,莫逸軒不知所措、羞窘萬分。
「這是莫公子第一次來妙醉樓吧?纖纖先敬公子三杯。」說完,她便連斟三杯飲盡。
其實,纖纖也是藉酒壯膽,平時接客僅是彈彈琴、聊聊客人愛聽的話題;然而這次卻得……唉!雖然買下她第一次的恩客是長得如此體面俊俏,但善於察顏觀色的她發現他對男女之事也是生手;換言之,等會兒將發生的事,她必須處於主導者的位置。
纖纖未經人事,並非就不懂人事,相反的,她懂得很多;打她識字厲嬤嬤就常拿春宮圖要她研究,再加上姐妹間的私相授受,她怎麼可能不懂那一回事?
只是,如果厲嬤嬤給她挑個平凡一點的對象,她忍一下也就過去了,偏偏她給她挑了個如此俊朗不凡的男子,在見了他之後,尚未獻身,她便已先放了些感情進去。
更難堪的是,他是如此高貴單純,猶如不沾地的白絮;而她,仿若污泥中的腐草,相形之下更顯污穢。
如今,因為金錢,她必須主動誘他戀上自己污濁的身子。
酒雖入肚,卻未壯大她的膽,反而使她的思緒更加清晰;纖纖不禁感歎起自己坎坷的身世,想著、想著竟嚶嚶啼泣了起來。
莫逸軒見纖纖竟突然哭了起來,一時也慌了手腳,想安慰又不知從何安慰起,畢竟安慰別人不是他大少爺會做的事。
「纖纖姑娘如果感到委屈,我這就走,免得令纖纖姑娘為難。」話甫落,莫逸軒起身便走。
纖纖知道自己的失態引起了莫逸軒的誤會,連忙起身要向他解釋。
「啊——」
慌亂間,纖纖踩到自己的裙擺,整個身子往前傾倒;聽到驚呼聲,莫逸軒轉過身正好將纖纖抱個滿懷。
四目再次相對,只是二人的距離更近了。
或許是酒發生了效力,不只壯了膽也軟了她的身,柔軟的嬌軀依著他無力再起。
「莫公子,我哭,只因為纖纖不配遇到這麼好的您。」
梨花帶淚的她更惹人憐愛三分;她藉酒壯膽獻上朱唇,輕輕佻逗、慢慢啄吮。
莫逸軒年輕氣盛怎堪如此折磨;他全身燥熱異常,忽地,緊緊摟住懷中嬌軀,宣洩他猛浪般的情潮……
第四章
醉仙居裡,初識雲雨的莫逸軒和纖纖仍忘情地宣洩著他們如火一般的熱情;另一間廂房裡,厲嬤嬤和管芙兒正計畫著如何大撈一筆。
厲嬤嬤瞠目結舌地看著管福親手在帳單上寫下的餘額。
「小管哥,你確定你寫的餘額報上莫府的帳房,帳房會答應付出這筆錢?」乖乖!整整一萬兩黃金耶!
「怎麼?怕了嗎?」管芙兒單手支著下巴撐在桌面上,輕鬆地說道。
厲嬤嬤吞吞口水,「我不是怕,而是這金額……」高得可怕!她賺了這些年的皮肉錢,都還未見過一萬兩黃余堆起來是什麼模樣。
「嘿嘿!是你太小看莫府的財力了;一萬兩黃余的確不是一筆小錢,但對莫府而言,要拿出來付他們大少爺的風流債,這個數目根本不算什麼。」
「說得是、說得是!是嬤嬤我小眼睛、小鼻子沒見過什麼世面,還直擔心拿了人家這一萬兩黃金會削窮莫府。」厲嬤嬤嘴裡雖是如此說著,心頭卻已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