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照我所講的去做,再加上我在府裡遊說莫總管,還怕他們不馬上將這一萬兩黃金派人搬來?」
「是是是!我明天馬上拿這帳單上莫府請款,到時還得麻煩小管哥羅!」厲嬤嬤連眼都笑瞇了。
「欸!說什麼麻煩,只是屆時嬤嬤可別……」管芙兒一手撫著下巴,睨著厲嬤嬤。
厲嬤嬤馬上會意,急急說道:「小管哥放心!只要莫府前門搬金子過來,嬤嬤我定會馬上派人從後門搬三千兩黃金到小管哥的住處。」
這是之前厲嬤嬤和管芙兒講定的,當時厲嬤嬤還嫌管芙兒要求的佣金成數太高而答應得不太爽快呢!
沒想到這小伙子真夠狠,竟敢開出這種天價;雖然一萬兩黃余還沒碰熱就必須馬上撥三千兩給這小子,但只要將七千兩黃金放在錢莊生利息,她厲嬤嬤的後半輩子就衣食無虞了。
聞言,管芙兒的眼也跟著笑瞇了。「還是厲嬤嬤懂得做人;以我對少爺的瞭解,只要他迷戀上纖纖姑娘,我相信我們以後還多的是合作機會。」
厲嬤嬤的眼已笑得看不見了,只見她張著血盆大口,不斷地從口中傳出哈哈哈的笑聲, 「小管哥真是我妙醉樓的財神爺,以後只要莫公子上我這兒來,我妙醉樓的姑娘隨你挑!只要你一句話,這裡的姑娘全部免費相陪。」厲嬤嬤慷慨地道;她明白什麼叫放長線釣大魚。
管芙兒登時一嗆,「咳!這……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厲嬤嬤不必替我擔這個心。」她拿起茶杯喝茶,藉以掩飾不自在的表情。
厲嬤嬤也不勉強,仍開心地道:「那小管哥就教教我,明天我該怎麼做?」
一談及這個話題,兩人很有默契地一起低下頭來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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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一亮,管芙兒遠遠地就瞄到莫總管,他氣急敗壞地帶著帳房莫行沖和厲嬤嬤從大街的另一頭向她奔來。
邪惡地笑了笑,管芙兒繼續坐在妙醉樓的大門邊佯裝打盹。
莫總管衝到管福的身旁,握著老拳強壓著怒氣,對著坐在地上的管福大吼:「管福!你給我起來!」
故作被他嚇醒,管芙兒抬頭望了莫總管一眼立即跳起身。 「莫總管,您老來了。」
「你!」莫總管氣得全身發顫,「你說!你為什麼帶少爺來這種地方?」莫總管指了指妙醉樓,又戳了戳他手上那張厲嬤嬤拿去莫府報帳的帳單,「而且,還欠下這麼大筆的債。」莫總管講得激動,連口裡的唾沫也不及吞下地噙在嘴邊;這管福總有辦法將他的老命氣掉一半!
管芙兒突然跪下,聲淚俱下地哭道:「莫總管,都是我不好,您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覺得少爺可憐,便出了這餿主意以為這是對少爺好,誰知竟捅了這麼大的樓子,嗚嗚嗚……」她淚如雨下,兩臂交替拭淚,演得相當逼真。
莫總管又吼了他一聲:「去你的!帶少爺來這種地方說是為他好?你以為我老了就可以唬弄我嗎?」
管芙兒擤擤哭紅的鼻子,哽咽道:「昨天少爺滿十六歲,本應高高興興的參加成人禮,可是少爺卻突然說出『活了十六歲不代表就可以長命百歲』這樣的話,而且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聞言,莫總管全身一震,「少爺真的這麼說?」
管芙兒十分堅定的點點頭,「而且還很感慨地對管福說『人生苦無紅粉知己』這樣的話。」
莫總管啞著聲音問:「少爺真的這麼說?」
不!這句話是我自己加上去的;管芙兒最後還是昧著良心點頭,「當時我就想到,在我們村子裡有些男子滿十六歲時早巳娶妻生子,而少爺有此感慨實屬正常;於是我就擅自做主,帶少爺來這兒解悶。」
莫總管聽著管福的解釋,愈聽愈覺汗顏。
虧他還自謝對莫府忠心耿耿,竟忘了十六歲的少爺已有男人的需求;整天擔心少爺的身體,整天想著如何守著莫府的產業,整天沉浸在莫府以前的繁榮,卻從未想過少爺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原來他已糊塗到不如眼前這位少爺的小跟班。
管芙兒繼續說著:「少爺是何等身份,怎可隨便找個女人湊和?在我四處打聽之下,打聽到妙醉樓的纖纖姑娘不僅人美多藝,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位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年齡也和少爺差不多,為兩人介紹之後,少爺和纖纖姑娘也看對了眼;莫總管,您說說看,奴才如此費心地替少爺張羅打點,這有錯嗎?」
聞言,莫總管不得不勉強的搖搖頭。
莫總管和帳房莫行沖被管芙兒耍得一愣一愣,方纔的氣勢也消失無蹤,管芙兒暗笑在心裡:想和她管芙兒鬥,下輩子再說吧!
「不!奴才還是錯了。」管芙兒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樣。
「管福,你哪裡錯了?」莫總管在心裡已認同了管福的作法。
「我只憑著一股對少爺忠心的傻勁,便四處尋訪最好、最美的姑娘,卻不知買下纖纖姑娘初夜的代價竟如此之高;如今我害莫府負上這麼高的債務,您說,奴才該不該死?不!只怕死了還不足以彌補對莫府的虧欠,嗚嗚嗚……」管芙兒說完馬上又淚如雨下,兩臂交替拭淚。
莫總管心軟了;唉!畢竟管福會這麼做都是為了少爺。
「管福,好了!別哭了,在大街上哭很難看的,快起來。」莫總管彎下身子去扶管福。
管芙兒起身後仍用力拭淚並轉過身子,「既然莫總管來了,我這就去喚醒少爺,免得多待一刻又要增加花費。」
莫總管和莫行沖一聽心想:這還得了!兩人很有默契地跑上前去阻止管福。
「管福,你幹嘛要喚醒少爺?」又不是不要命了!他們怎敢在此時喚醒少爺,會出人命的。
管芙兒抬頭故作不解地道:「總管不是氣管福將少爺帶到這種地方嗎?那我就趕緊去喚醒少爺要他跟總管回府;只是,我得待在這兒做工還債,以後再也不能服侍少爺了。」說完她又埋首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