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謝,這是我該做的。君衡,你要快快康復!還有,以後別再隨便替人擋劍挨刀子,就算要挨,也是小王爺貼身護衛的事,不許再這麼雞婆了!我不准你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蕭婉若說著,忍不住又紅了眼。
「我知道,你的吩咐,我一定牢記在心,這也是我該做的!婉若,迎風瀟灑拿到運河專營權,我做到一個要求了,再來只剩下一個……」
「君衡,夠了,沒有下一個要求了,沒有了!」一場生死交關已足夠讓她認清一切,把握當下要及時,什麼原則要求、什麼埋怨虧欠都已然不重要!
既然她早認定了他,就該坦然傾吐真心,攜手共度餘生。
「婉若,你是說……」他眼底滿是驚喜,卻不敢說出心中臆測。
「等你病好,你欠我一個婚禮,名正言順的婚禮!想要取回龍玉鳳珮,告慰馮家祖先和你娘親在天之靈,你要拿出誠意,我才肯點頭,再做『馮』婦。」言詞雖然已盡量含蓄婉轉,但說完,蕭婉若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
看她雙頰酡紅、欲語還羞的嬌美模樣,讓馮君衡怦然心動,情難自己,要不是此刻身上有傷,動彈轉身是大忌,他真想將她摟入懷裡,熱烈親吻她,把心裡所有的話都告訴她。
眼眸一轉,視線相交,她彷彿讀出了他的心意。她輕輕蹲待日後白頭時,他會永遠記得這一天,這個互許真心的日子。
第十章
經歷一場生死交關的劫難,馮君衡為他挨下一刀,小王爺由衷感激,私下資助迎風瀟灑兩干兩黃金以為酬謝。也因為體會生死一瞬,所謂冥冥天意,想到和蕭婉若的巧遇,這個才貌雙全的佳人,正是他夢寐以求,符合他對「婦功」要求的最佳伴侶。在鬼門關前轉個彎讓小王爺的想法有了轉變,就算蕭婉若成過親、有個女兒又如何?這樣的身份當王府側妃,並不違反祖宗家法。
心底湧現一股強烈的念頭,他不放棄,他一定要再試試!
* * *
春日的午後清風徐徐,韶安藥鋪後園一片靜寂,有道矯健身影悄悄來到,隱匿於屋頂角落,由上往下俯視,偷偷觀察整個院落。不久,他等待的目標——小晴兒讓一名老婦人帶出來,一老一小開心地在後園嬉戲玩耍。約莫兩刻後,小晴兒開口不知說了什麼,老婦人點頭應允,微笑轉身暫離回屋內去。
男子趁機躍下,落在小晴兒跟前。小晴兒一見他,雙眸彎彎,露出甜笑對男子招呼道:「咦,你是小王爺叔叔,你今天為什麼來?我阿娘不在這兒喔!」
「你阿娘在我那兒,她叫我來接小晴兒過去。」頭一次騙小孩,小王爺發現自己使用的伎倆很差勁,他真是個蹩腳的騙子。
小晴兒不答話,一雙烏溜溜的大眼轉呀轉,猛盯著小王爺瞧。
小晴兒年幼歸年幼,腦子可機靈得很。打小就跟著她娘親「遊走天下」,讓她有著一顆比同齡的孩子更細膩成熟的心,她知道小王爺叔叔在說謊,但是他為什麼要說謊呢?
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小王爺叔叔喜歡她的阿娘,懂得喜歡阿娘的都是好人,小王爺叔叔一定不會欺負她的。「好,小晴兒跟叔叔去,不過叔叔要留字條喔!不然明奶奶找不到我會擔心。」
「嗯,這是應該的。」小王爺微笑點頭,取出懷中早備妥的鏢書,掌心凝氣往前一拋,飛鏢正中樑柱。隨後,他抱起小晴兒,身影一躍,利落離開後園。」
「哇,小王爺叔叔,你會飛!好棒,好棒,好好玩哦!」
小晴兒興奮開懷的笑聲隱約迴盪在溫柔的午後清風裡。
* * *
明嬸一回頭,發現小晴兒不見蹤影,當場嚇得臉色發白,手腳也發軟,東張西望在樑柱上發現鏢書,趕緊取下,直奔診療室內找方采衣。
適巧,方采衣正和蕭婉若在討論馮君衡傷勢和照顧之事,明嬸神色倉惶,十萬火急衝進來,口裡喘氣還說不上話,直接就把手中的鏢書遞給方采衣。
方采衣看完鏢書內容,表情先是訝異,隨後轉為戲謔。「小姐,小小姐……不見了,是不是……被……留書的人……抓走了?」
「明嬸,你別擔心,留書的人是小酒桶。」方采衣輕鬆一笑,說出個陌生的名字,明嬸一聽,愣了半晌,也跟著笑出聲:「啊,怎麼會是他?」
「采衣姐、明嬸,你們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左一句小酒桶、右一句別擔心,蕭婉若聽得一頭霧水。
「婉若,小晴兒讓小王爺給帶走了!他就是我口中的小酒桶,看來他對你還是不死心!」
「什麼?那怎麼成?小王爺太不守信了吧!當初都解釋過了,他居然還反悔,偷偷把小晴兒帶走!采衣姐,既然你們認識,那事情就好辦了!咱們快上驛館帶回小晴兒。」
「婉若,不急,不急!小酒桶不會傷害小晴兒的,你別擔心。況且,我們不必主動登門討人,反倒他會自動把小晴兒送回來。他呀,敢打我女兒的主意,就得付出代價!「方采衣淺淺一笑,笑容裡含著算計和捉弄。
蕭婉若見了,也忍不住笑了,沒想到人人口中善良心慈的大神醫,居然也有同狐狸一般狡猾的一面。雖然不知道方采衣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她猜想得到,小王爺這次絕對不會太好過!
「婉若,別光是笑,我的女兒借你當幌子也夠久了。等君衡傷好,你也該給人家一個交代,我的小晴兒也應該物歸原主了吧!」
「啊,好好的,為啥又提到馮君衡?小晴兒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事,你才該給我一個交代呢!」蕭婉若輕鬆回擋。小晴兒的長相這問題,她問了方采衣整整一年,方采衣始終不肯鬆口,心頭雖然曾經有猜測,但沒有證據之前,她也不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