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成親未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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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婆婆,朝霞呢?」蘇淨荷開口便問。

  「在桂泠居,差大夫來看過了,可還是昏迷不醒。唉,不曉得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如喜婆婆答道。

  不知怎麼的,如喜婆婆說話的語氣除了擔心之外,好像還帶有那麼點等著看熱鬧的味道。和她面對面的韓定遠一語不發,冷眼觀察著,他想不透,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但是聽說如喜婆婆是朝霞的貼身伴,也是她最親近倚賴的人。朝霞出事,如喜婆婆除了著急擔憂之外,不該會有其它的反應。可不知為何,他就是有這種小人的想法。嘖,才去兩趟百花樓,該不會就染上那兒的氣息,人也給變得卑鄙下流起來了吧?

  思緒猶在流轉,一回首,正對上一抹怒意橫生的俏顏,是蘇淨荷。

  「朔哥,你早答應過我你不插手的。這是蓮苑的事,跟孟府織造,還有你和韓『公子』的私交無關。」蘇淨荷話先踩在前頭,逼孟朔堂不得插手。

  君子首重承諾,嬌妻之言更是不得不聽從。身為君子,既已許諾,又是疼愛嬌妻的好夫君,孟朔堂只得送韓定遠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暗示好友自己好自為之。

  「韓『公子』,今日之事……有勞您解釋。」蘇淨荷一個轉頭,已變臉,儀態不怒而威,氣勢不輸鬚眉。

  因為舞娉之事,韓定遠和蘇淨荷的立場有了改變。蘇淨荷收起往日熟稔的「韓大哥」稱呼,改叫「韓公子」,擺明就是不扯交惰、不攀關係,一切站在理字上,公事公辦。

  韓定遠是明白人,自然瞭解蘇淨荷的意思,加上此事非比尋需,他早收斂起平日輕適略帶點玩世不恭的態度,改以沉穩應對。

  「今日之事都是因我一時無心的念頭而起的……」韓定遠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說出來。

  聽完韓定這之言,在場三人出現三種極端的反應——

  孟朔堂眉頭緊皺,狠狠瞪了好友一眼,表示十分不認同他的做法;韓定遠自知理虧,默默接受孟朔堂譴責的眼光。

  如喜婆婆神色微慍,眼底閃著教人猜不透的情緒。嘖,今日之事早在她的預料之中,朝霞命中注定有這一劫,卻不至於危及生命,可是聽見韓定遠敘述當時事發的狀況,還是讓她聽得膽戰心驚、手腳發軟。光想朝霞所遭受到的待遇,她心就疼了,但是天命有它既定的命數循環,她絕不能夠插手介入。

  蘇淨荷聽完則是面色慘白,一臉震驚,口中喃喃低語,心疼朝霞因飛來橫禍所受的委屈,心裡難過,忍不住紅了眼眶……

  「天哪……百花樓……驗身……」

  整顆心都被揪疼了,再抬頭,看見眼前肇禍的元兇,蘇淨荷突然靈光一閃,回想起方才韓定遠在說話時,語氣裡所透露出對朝霞的熟悉,她恍覺今日之事的起因並不單純!

  「韓定遠,你說,你和朝霞是不是舊識?」蘇淨荷試探性問道,但語氣卻是再肯定不過,她相信她猜想的沒錯。

  一旁的孟朔堂一聽,臉色更沉。淨荷聰明絕頂,心思細密,好友跟舞娉之間有過淵源一事果然被她猜到了。

  「孟家嫂子,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韓定遠反問,不承認也不否認。

  「若非舊識,若不是過往曾有恩怨,單憑前日在蓮苑的一番爭執,依我夫君對你這個人還算正派的評價,你沒有道理會做出這種惡劣的事來。」

  聞言,韓定遠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紙包不住火,該來的終究躲不過!不過,也罷!說了也好,說不定可以知道朝霞離開逍遙這三年究竟是遇上了什麼變故,才會導致她記憶全失,把他們曾有過的一切全給忘得一乾二淨!

  「沒錯,我和朝霞三年前就認識了,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用『非比尋常』來形容也不過份……」打定主意,鼓起勇氣,韓定這決定將往事和盤托出。

  攪動腦海裡刻意塵封的記憶,過往曾有過的傷痛、矛盾和掙扎全都隨著回想又重來一遭。

  「非比尋常,怎麼個非比尋常法?」蘇淨荷接口問。

  「話要從三年前我尚未隱遁之時說起。那時的秋水逍遙還是由我當家,而不是像現在是我二弟韓朔接手。年少的我心性不定,十五歲懂事起,便開始四處尋芳獵艷,常周旋於女子之間,不置真心。那年,一趟西行,遇上西嗚王朝三王女,因為誤會加上陰錯陽差,得罪了三王女,她一怒之下對我下了情蠱,欲強逼我成親,我不從,幸而老天保佑,讓我能夠拖命平安逃回逍遙。三王女所下的情蠱名曰『纏情』,顧名思義就是為情糾纏,一生不絕。欲解此情蠱,需有清白女子為蠱身,讓中蠱的男子和此女交合七日夜,蠱毒方得全解;然此情蠱藥性極強,即使解除之後,仍會對人心產生作用,發生關係的男子將會對該女子發生濃烈的情愫,傾心癡戀終生而不可自拔……」

  韓定遠言至此,話被蘇浮荷打斷。

  「原來你就是那個不把朝霞當人看,只是拿她來當解藥,以解你身上情蠱的臭男人?」她沉聲問著,黑瞳裡早已是怒火翻騰。

  「沒錯,當初買朝霞入秋水逍遙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當蠱身來解我身上的情蠱。」韓定遠坦承以告。

  「啪」!清脆的一道聲響,迎面而來一個熱辣的巴掌狠狠刮上韓定遠的瞼,面頰上五條指痕立現。

  而用盡全身氣力打了韓定遠的蘇淨荷,在甩完他的臉之後,重心不穩,腳步一個踉蹌,便要摔跤。孟朔堂適時舒展臂彎,接住愛妻的身軀,免去她和地面打招呼的危機。

  「韓定遠,你這個渾帳!可惡,你好可惡!今天我打你這一巴掌,一點都不冤枉,這是替朝霞打的。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的所作所為差點就把朝霞逼上絕路?要不是如喜婆婆,如今這世上早就沒有顏朝霞這個人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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