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她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在她心裡可有一絲一毫我易風的存在?」易風心如刀割的握緊雙拳。「呵……也許最不應該的人是我!我不該趁她最脆弱的時候抱了她……但是,我一直以為她也是愛我的,我一直以為可以用我的愛讓她幸福……」
雲沁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她要怎麼告訴易風,正是他那濃烈得令人窒息的愛逼得水柔無路可退呢?
「雲沁,我們走吧!」這個不愉快的地方,任恆連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
「任恆,你別想走,在水柔自殺的原因還沒搞清楚前,我不會放過你的!」易風轉向雲沁問道:「雲沁,水柔自殺的原因就只是因為她背叛了任恆嗎?」
「是。」雲沁急急的回答,顯得有些心虛。「水柔有躁鬱症,她容易想不開……」
「我不相信,你隱瞞實情是為了替任恆諉過吧!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沒有了,真的就是這樣!」她拚命搖頭。
「我不相信!雲沁,我希望你說實話。」易風十分堅持。
「易風,知道實情對誰都沒有好處的。」
「我一定要知道實情,我不能讓水柔死得不明不白。」易風冰冷如箭的眼神射向任恆。
「易風……」
「雲沁,我救了你一命,就算是你欠我的人情,今天我要你還我這個人情!」易風固執的說道。
「我……我……」雲沁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她是為了他好,才不想讓他知道實情的。
「雲沁,如果你知道實情就老實說吧!這件事總要解決的。」任恆也開口要求,他不想再這麼耗下去了。
「你們不要逼我好嗎?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雲沁的眼中盈滿淚水,她不能想像一旦易風知道實情後將會如何自責。
「雲沁,今天不管怎樣你一定要說!」易風粗暴的拉住雲沁,「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讓你老實說!」
「好、我說!我說!」雲沁再也無法忍受的大叫出聲。「水柔會自殺蹙因為你說要把你們的事告訴任恆。你逼她跟任恆離婚,她不想離開任恆,卻又無法勸你打消主意,她寧願死也不想破壞自己在任恆心目中完美的形象,這就是實情,易風,我真的不想讓你知道的。」
易風聞育,如遭雷擊般定在當場,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全身發冷。
好半晌,他才幽幽的道:「是我的自私與佔有慾逼她走上絕路的嗎?追根究柢,逼死水柔的居然是我!天啊!竟然是我!」
「易風……」雲沁開口想安慰他,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水柔!」易風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語著。
「易風,水柔不是你害死的。」任恆沉重的道:「嚴格說來,我們兩個人都有錯,只是水柔竟然傻得選擇走上這條路。」
無言的,易風緩緩的搖了搖頭。現在探究這些都毫無意義了。
「我們走吧!讓他一個人靜一靜。」任恆低聲向雲沁說道。
「嗯!易風,你保重!」看易風那副樣子,雲沁真有說不出的擔心。
「我沒事,你們走吧!」易風聲音平板的回道。「任恆,雲沁移植的那顆心臟的確是水柔的,你想怎樣都隨你吧!」
「算了吧!況且,你還救了雲沁一條命。」任恆無意再追究這件事。
「謝謝!讓我靜一靜好嗎?」易風疲憊的用手掩住臉,忍了多時的淚從指縫中流出。
而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已飄起濛濛細雨……
隔天一早——
「我是來跟你談雲沁的事的。」易風的表情平和。
「有什麼好談的?」任恆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
「任恆,我想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你應該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愛雲沁,就別再錯過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心中所愛。」
「易風!」任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想出人頭地的任恆了。「我不並適合雲沁,況且我已經和水湄訂婚了。」
「你哪裡不適合雲沁了?」眼前這個毫無自信的任恆,易風並不熟悉。
「我大她十來歲,她那麼小、那麼柔弱,萬一她像水柔一樣……」任恆猶疑不定。
「水柔是水柔,雲沁是雲沁,她年紀雖小卻不柔弱,她可是從小就跟死神搏鬥到大的。至於水湄,我會再勸勸她的,不過你也真傻,明知不可能會幸福,為什麼要輕易承諾呢?」
「我是想讓自己死心,水湄知道我並不愛她的!」
「任恆,對於雲沁我有一份責任,若不是我擅自移植了水柔的心臟到她身上,你們未必會相遇,而她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易風的話讓任恆重重一震。
「任恆,別再遲疑了!再拖下去,你們三個人都會受傷的!」易風真心的道。此刻他心中無恨無怨,只有滿腔的悔意,他想彌補自己所造成的一切。
「萬一……萬一雲沁不喜歡我,那該怎麼辦?」任恆蹙起眉,不安的看著地面。
「勇敢一些吧!」易風鼓勵的拍了拍任恆。
「可是……」萬一被拒絕呢?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別再可是了!你不要,我就去迫她噦!要是我早點遇上她……」易風欲言又止的頓了頓。
「你也未必會愛上她!曾經蒼海難為水,易風,看淡些吧!」任恆反過來安慰他。
曾經為了水柔反目成仇的兩人,今天卻為了雲沁而握手言和。
「任恆,雲沁是個好女孩,別辜負了她!」
「我知道!」
「再見!」易風輕鬆地揮揮手。
「保重!」
送走了易風,任恆仔細的思考自己的感情,他到底該怎樣展開下一步行動呢?
也許就從最古老的辦法開始吧!說不定那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第五章
到底該不該按電鈴呢?見著了雲沁,他又該說些什麼呢?任恆剛舉起的手又頹然的放下。
任恆懊惱的在桑家門前來回踱步。深吸了幾口氣,他還是下不了決心,就這樣走來走去,直到門毫無預警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