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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任恆!」正想出門的雲沁一臉的驚訝,她沒想到會在家門前碰到任恆。

  「嗨!!小不點!」任恆故作輕鬆的打了聲招呼,一見到她,他的心便無端地狂跳起來。

  「有事嗎?」

  「沒事,再見!」任恆快速的轉過身。

  他為什麼會這麼緊張呢?他的冷酷、他的沉著、他那傲視商界的冷靜呢!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靦腆、也會心慌、也會像情竇初開的少年般手足無措。

  「別走!」雲沁脫口而出,她不自覺的拉住了任恆的衣袖。

  「你不是要出去嗎?有約嗎?」任恆盡量不讓語氣流露出醋意。

  「沒有,只是到圖書館查點資料。」雲沁急急的說道。

  「哦!」任恆無措地點頭。「呃……吃過早餐了嗎?一起吃好嗎?」

  「好,當然好!」雲沁馬上答應了。

  突然,她不經意地低頭一看,任恆的腳邊竟然滿煙蒂,顯示他已經在她家門口等了好一段時間。

  霎時,雲沁心中盈滿無法言喻的感受。他這麼做有什麼特殊意義嗎?強捺住心中的激動,她要自己別想太多,畢竟他已經有了未婚妻,不是嗎?

  「那你想吃些什麼?」任恆問。

  「去前面的早餐店吃……不好!」雲沁馬上否決自己的提議。「你們有錢人早餐都吃些什麼呀?」

  「我什麼都吃的,況且我也不是有錢人。」

  「是嗎?高氏財團不是很有錢嗎?」

  「高氏財團又不是我的!」

  「它早晚會是你的,你跟水湄……」提到水湄,雲沁的臉色黯了下來。

  「我跟水湄也許不會結婚。」任恆偷偷打量著她的臉色。

  「真的?」雲沁大喜過望。

  「走吧!去吃早餐吧!」她的反應讓任恆一顆心定了下來。他……也許還有機會吧!

  「嗯!」雲沁高興的點頭。

  坐在早餐店裡,雲沁好心情的說著學校裡發生的一些趣事,任恆則是含笑的聽得津津有味。

  他喜歡聽她又柔又軟的聲音,也喜歡看她興高采烈的神情。

  「呃……對不起,你大概沒什麼興趣聽我說這些吧!」見任恆只是盯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雲沁不禁尷尬的笑了起來。

  「不會!我喜歡聽,你擁有快樂的學生生活。」任恆微笑地說。

  「那你呢?你的學生生活呢?」雲沁好奇的問。

  「我的學生生活除了上課就是打工,唸書對我來說只是為了取得文憑罷了,沒有文憑一切都是空談。」他的學生生活幾乎沒有什麼稱得上快樂的回憶。「我是個孤兒,能唸書就是天大的恩惠了,哪還有精力談其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傷心往事。」雲沁低聲說道。

  任恆看她那副歉疚的樣子,不禁失笑道:「這哪算什麼傷心往事,倒是你,從小身體就不好,受了不少罪吧?」

  「其實最辛苦的是我爸媽,我媽老覺得對不起我,常常半夜裡一個人偷哭。」雲沁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而我爸也為了我,錯失了不少陞遷的機會。他們每天都戰戰兢兢的,深怕哪天我會一睡不起……所以為了他們,我定要努力而勇敢地活下去!」

  雲沁的樂觀與善解人意讓任恆的心一陣顫動,他發現自己被她無窮的生命力,給深深的吸引住,無法自拔。

  「對不起!」任恆輕輕的握住雲沁的手。只因他無情的對待與一味的逃避,險些蔣彼此推入痛苦的深淵裡。

  「對不起什麼?為什麼要跟我道歉?」雲沁不明所以的問。

  「沒事!」任恆只是更加握緊她的小手。

  熱源一波波地從任恆的大手傳來,雲沁感到既羞怯又緊張,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她了,他的溫柔和體貼讓她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來。

  「你笑起來真美,以後你一定要多笑!」

  任恆忍不住伸手想輕撫她嬌媚的容顏,但是,他伸出的手卻突然停在半空中,因為他發覺早餐店裡的客人幾乎都在側耳傾聽他們的談話,有些人還大大方方的盯著他直瞧。

  「怎麼啦?」雲沁似乎還沒發覺自己成了眾人目光焦點。

  「我們該走了。」

  「哦!」雲沁失望的垮下臉,她非常珍惜與任恆相處的每一分鐘。

  但是,他的一句話讓她的小臉又亮了起來

  「我們四處走走吧!呃……如果你沒有其他計劃的話。」任恆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嚨。

  「沒事,我今天一整天都沒事!」雲沁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

  「那走吧!」

  付了錢,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早餐店。

  從那天開始,任恆幾乎每天都會撥出時間跟雲沁碰面,如果他真的很忙的話,也會抽空撥通電話給她。

  接下來的日子,雲沁快樂得像只展翅高飛的小鳥。

  任恆不像易風總是帶她到高級餐廳吃飯、到音樂廳聽演奏會,他喜歡吃路邊攤、逛書店,喜歡看傳統戲劇,有時還會帶她到路邊的!「場上看野台戲。

  「任恆,你看歌仔戲的時候都這麼嚴肅嗎?」雲沁邊吃棉花糖邊問。台上,鑼鼓喧天,讓她不得不拉高嗓門說話。

  「對不起,我習慣了。」任恆有些好笑的說,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

  「其實你笑起來也很好看,以後要多笑。」雲沁將他說過的話送述給他。

  「我一個大男人嬉皮笑臉的像什麼樣?」任恆輕輕的捏了她的俏鼻一下。

  「什麼叫嬉皮笑臉?」雲沁不以為然的瞪大雙眼,「真實的表達出自己的喜怒哀樂有什麼不對?」

  「在競爭激烈的商場上,有時你不得不隱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但是,人不能老是帶奢假面具,面具戴久了,會不知不覺的以為自己就是那種冷漠無情的人,所以,我覺得工作以外的時間就應該放輕鬆些,不是嗎?」

  「你倒是挺樂觀的,不知道的人絕不會相信你從小就在生死邊緣掙扎。」任恆微笑地說。

  「就因為我身體不好,所以更應該保持心理健康,整天愁眉苦臉、怨天尤人並不能改變事實,只會讓我爸更擔心我、我媽更內疚罷了。」雲沁聳聳肩,繼續吃著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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