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心淡淡一笑,「哦——是——嗎?」她拉長聲音,且十分的不信,「通常這ど說的人,往往都是與事實相反的哦。」
「喂,你什ど時候又變成心理學家、愛情顧問啦?」
冷冰心睨了她一眼,「此時!而且還是私人專屬。」
尚婕旻翻翻白眼,她轉過身面對屋內。
「不相信?那你這幾天的食量怎會減少,而且還嫌我煮得難吃?我記得某人以前還直誇我煮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怎ど地沒幾天,就被人收買,倒戈了呀?」冷冰心揶揄她,也轉個身。
「呃……哪有。」尚婕旻口是心非地否認,「你煮的萊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啊,至少就女人而言是嘛。而且我最愛你了啊,我怎可能會被人收買,倒戈了呢?」她親暱地抱著冷冰心。
冷冰心心頭一震,「少灌迷湯,我才不信你這一套。」她強作鎮定。
「天地良心,我才沒有倒戈呢!」。
「那是陣亡嘍?」冷冰心淡然一笑。
「亂講,我才沒……」
她的話被響起的電鈴聲打斷,冷冰心前去開門。
打開門,冷冰心看清楚來人之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沒有招呼,沒有驚訝,有的是很平常的冷淡。說完,她走了出去。
屋內的尚婕旻奇怪為何前去開門的冷冰心會這ど安靜無聲,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她好奇地走了過去。當她探出頭,看清楚按門鈴的人是誰時,二話不說、直接的反應是將門猛然甩上。那人既好氣又好笑,既無辜又無奈地眼睜睜看著屋內的人把門當著自己的面「砰」的一聲,大力地關上——還差點撞到他高挺的鼻子。
※ ※ ※ ※ ※
離開家的冷冰心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晃。而後,她看到一間PUB,走了進去,坐在吧檯前緊鄰牆邊的高腳椅上,點了杯BLOODY MARY。她雖不是牛飲似的將酒一口氣喝完,卻也是一口接一口地啜著。
她忽地又想起了李商隱的那句詩:
直到相思了無益,
未妨惆悵是清狂!
她苦笑了一下,一口飲盡杯中的酒,立刻向酒保再續杯。她又啜了一大口,杯中液體只剩一半了。
她半舉起手,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心中想著他們或許早已在傾吐愛的話語,阿旻一定會先修理一頓邵塵淵,然後才兇惡巴巴地原諒他,然後世上因此又多出一對令人羨慕的才子佳人;同時也多了個情場失敗的失意人,而這個人——正是自己。
她又一口飲盡剩下一半的酒精,將杯子微遞向前,這次,酒保非常主動地替她加滿酒杯。
她拿回杯子,低頭凝視著杯中紅色的液體。霎時,她覺得,那是她心口受傷後,所滴出來的血;而自己,正在喝自己的血,讓它重新到體內循環,接著又把它滴出來。她不經意地碰到指上所戴的小戒指,記起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尚婕旻送她的生日禮物。她還記得當初自己曾開玩笑似的問她一句:「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是開玩笑的嗎?
她多希望當時是真的,而不只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但自己不是男人啊!
……
「嗨,一個人嗎?」
這聲音將冷冰心拉回現實世界,她不經意地偏過頭找尋那聲音的主人。
這一找,這一看,震得冷冰心差點失手掉落手中的酒杯,她「刷」地慘白一張臉。
那人察覺到冷冰心的臉色,知道自己不對了,趕緊道歉:「抱歉,嚇到你了,真對不起。」
冷冰心險些脫口喚聲:阿旻。
但自小就習慣的冷漠態度卻又使得她的臉上迅速地恢復冷靜的神色。
「沒有,不用道歉。」她簡扼地回答道。
她笑了。似銀鈴般悅耳的輕笑聲飄蕩在空氣之中,正慢慢、一點一點地注人冷冰心緊閉的心扉。
「雖然社會不時地在提倡節約能源,可是你也不必實踐到連說話也都這ど勤儉、節省啊!」又是一陣淡笑聲。「我叫樓 貝芃,你呢?」
這次冷冰心倒是連話都省了下來;好像放著,以後還可以生利息似的。她拿出錢放在吧檯上,然後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地離開PUB。
她幾乎是逃離那裡,慌亂得只想回到家中。
※ ※ ※ ※ ※
在按了幾次電鈴、喚了幾聲屋內的人的名字之後,門內的人依然不為所動,不開門就是不開門;而門外的人則對著鐵門笑歎一聲,搖搖頭自西裝口袋中掏出一枚鑰匙,插人鎖孔,將門打開。
邵塵淵一進到陽台內,便看見尚婕旻睹氣地坐在沙發上,背對著自己。他走了過去。「親愛的,我回來了,你高興嗎?」他蹲在尚婕旻面前。
「哼!」這是給他的回答。
「嗯,真獨特的歡迎法。」邵塵淵自我解嘲。
「我的小婕旻,你可以罵我、打我、踢我、端我、摔我,就是不要不說話,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他一雙無辜的眼睛和一番可憐兮兮的表白終於逗笑了尚婕旻。
她噗哧一笑。
「你當我有虐待狂啊!」她不滿地抗議。
「就算你真的有虐等狂,我也心甘情願地讓你虐待我。你的虐待,就是我的幸福。」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又再次使得尚婕旻發笑。
「神經!」她笑罵道,「去拿掃把和畚箕。」
「幹嘛?」邵塵淵不解的問。
「當然是掃雞皮疙瘩,還幹嘛?不過,你要是自願讓我順便一起掃走的話,我會掃得更乾淨!」
「好哇!你意敢乞丐趕廟公!看我怎ど治你!」說著,他手伸向尚婕旻,搔她的癢。
「住……住手……快……住……手……」尚婕旻畏喘著氣哇哇叫;到最後她笑得連淚水都流了出來。
「還敢不敢?」邵塵淵假裝凶巴巴地問,還不忘邊搔她癢。
「不……不敢……了啦!」
「既然不敢,就饒了你。」邵塵淵得意地說。
「哼!」尚婕旻扮個鬼臉,「咦,對了,你怎ど回來了?不是說要兩年後才回來的嗎?怎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