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飛鷹是安森家的標幟。\"法蘭克見趙菲雅瞪著銅鷹直瞧,便主動說明。
趙菲雅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遂把在卡美哈美哈國王飯店的情形說給他聽。
\"喔,那家飯店近日才買下來的,除了高階主管外,普通職員並不知道飯店已經易主。\"法蘭克解釋。
\"但是飯店外面已經雕上飛鷹的圖騰,員工怎麼會不知道?\"
\"你誤會了。事實上,飛鷹是古夏威夷王國的象徵,卡美哈美哈國王飯店打著國王的名號,所以從一開張便使用飛鷹的圖騰。這個標幟和安森家族相同,亨瑞很喜歡那兒,每次到檀香山去總是住那兒,後來他索性把它買了下來。\"
\"安森家族使用象徵古王國的標幟……\"
\"這是有原因的。\"法蘭克不厭其煩地解釋。創造者安森的妻子是卡美哈美哈皇族的後代,呃,或許我們該稱她為公主吧。\"他眨眨漂亮的藍眼睛。\"因此,飛鷹便成了安森家的標幟。\"
\"這麼說,亨瑞具有皇族的血統了?\"趙菲雅大為驚喜。
難怪亨瑞的膚色會褐得那麼好看,原來他是混血兒。
\"沒錯。\"法蘭克點點頭。\"他是個具有皇家血統的美國人,一個真正的天之驕子。時機對的話,他還可能當上國王。\"
\"安森家族的女主人中有很多夏威夷女郎嗎?\"趙菲雅太好奇了。
不過,由法蘭克的外型來判斷,亨瑞的母親應是純中西方人。
\"不太多,只有兩位,一位就是剛才提到的公主,另一位是……\"法蘭克忽然猶豫起來,他撇撇唇,藍色的 眼睛掠過幾絲陰影。
趙菲雅納悶地斂眉。法蘭克雖是謹盲慎行的紳士,卻不是個陰晴不定的人,事實上,她覺得法蘭克的個性相當溫煦開朗。但是,今天他竟三番兩次出現這種奇怪的反應。
安森家隱藏了什麼秘密?否則,法蘭克為何不贊成她住到亨瑞家中?亨瑞的父親發生了什麼意外?法蘭克為何不想提?還有,安森家另一位夏威夷女主人又是誰?法蘭克為何猶豫不提?趙菲雅愈想愈覺奇怪。
豪門望族總有許許多多的傳說,然而亨瑞的雙親已死,他又是獨生子,縱有再多的恩怨糾葛,也都該隨死人長眠於地下才對啊!法蘭克還擔心什麼?
\"菲雅,到了。\"
法蘭克的聲音將趙菲雅喚回現實。
她抬眼一看,七魂六魄幾乎震出身體來。
眼前這座白色大理石築成的圓頂城堡,像極了印度的泰姬瑪哈陵。
雪白的屋子在陽光中閃爍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光華,它的尊貴,深深震撼著趙菲雅。她無法想像住在這座城堡中的滋味。
\"飛鷹堡名聞遐邇,初次見到它的人都會被它的外觀震懾住,你很快就會習慣它的美麗。\"法蘭克為她打開車門。
趙菲雅茫茫然地跳下吉普車,她的知覺都被這座城堡勾走了。
法蘭克引她穿過碧綠整齊的草坪;幾名夏威夷女郎自屋內匆匆奔出。
\"ALDHA!\"霎時,空氣中充滿了熱情活潑的聲音。
幾對好奇的眼光同時投注在她身上,令她十分難為情,她想起自己還穿著睡袍。
此起彼落的歡迎聲停止後,一名背脊微駝的婦人自年輕女郎的背後走了出來。
趙菲雅驚訝得差點叫出來。天啊!她是不是看到了夏威夷的鐘樓怪人!?
婦人不僅駝背而已,她那張臉像是被化學藥品腐蝕過,巧克力的臉頰上隆著一道道紅色的肉疤,肉疤像蚯蚓般佈滿她的臉孔,除了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這外,婦人臉上沒有半點完好的角落。
\"菲雅,這是亨瑞的管家--艾比。\"法蘭克碰碰趙菲雅的肩膀。
\"喔,你好。\"趙菲雅這才回過神來,她朝駝背婦人笑了笑。
\"小姐,歡迎你來。\"艾比朝她行了一鞠躬。\"房間已準備好,請隨我來。\"
文比的臉孔雖然醜陋,她說話的神態倒十分安詳恭敬,絲毫沒有自卑陰影。
趙菲雅喜歡艾比的態度,一股憐惜打從心底竄了上來。
\"以後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了。\"她忍不住想與艾比說說話。
\"這是我的榮幸。\"文比邊說邊打量趙菲雅。
\"好了,我們先進屋去吧。\"法蘭克適時打斷兩人的交談。\"菲雅還沒吃早餐,我怕她會暈倒在陽光下。\"
\"菲雅?\"艾比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我還沒介紹她的名字,她叫做菲雅,姓……\"法蘭克望望趙菲雅。
\"趙。\"趙菲雅接口。
\"原來小姐是中國人,我還以為你是日本人。\"艾比雙眸炯亮如火,她的眼睛牢牢盯在趙菲雅的臉上,彷彿想把她研究個透徹。
趙菲雅抿唇笑笑。她看得出艾比對她相當好奇,不過這並不稀奇,誰教她是亨瑞的女人!她必須習慣這種眼光,她也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這座城堡裡的話題人物。
* * *
趙菲雅隨著艾比來到位於二樓的套房;這是一間兼是古典與華麗的大房間。
房內的傢俱和卡美哈美哈國王飯店裡的款式極相似,同樣屬於優雅古老的英國風味。不過,這兒的氣氛不像飯店房間那般沉悶,一盞盞日本味十足的木框紙燈帶來幾許異國風味。
趙菲雅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個房間。\"這是亨瑞的房間,對不?\"她問艾比。
這裡和遊艇上的臥房完全不同,但是她嗅一股屬於亨瑞的味道。
\"是,是主人的臥房。\"艾比恭敬地回答。
趙菲雅站到一張古典長桌前,上面放著一面銅框圓鏡,她猜長桌應該就是化妝台。亨瑞是單身漢,這張化妝台裡可有東西?她的眼光落到雕著花朵的抽屜。
受不了好奇心的驅使,她終於伸手拉開抽屜。
打開抽屜的那一刻,趙菲雅受到重大的打擊,雀躍的心由高峰直沉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