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摀住口,虛弱地跌坐在椅子上。原來她並不特別,她只是亨瑞帶回家來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抽屜中這些瓶瓶罐罐,全是亨瑞上一位女人留下來的,更令她沮喪的是,她和那個女人竟然使用相同品牌的化妝品。
同一個男人,同一種化妝品,真是諷刺到極點!趙菲雅難過得想哭。
她知道亨瑞有過很多女人,但是她癡心的認為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所以亨瑞才會讓她住到他家裡。沒 想到,這一切竟然全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菲雅小姐,你不舒服嗎?\"艾比小心翼翼地問。
趙菲雅抬起臉,茫然地看了艾比一眼。\"沒事。\"她勉強擠出一抹笑。
\"喔。\"艾比似乎不相信,可是她並沒有追問。
趙菲雅輕輕關上讓她心碎的抽屜,她開始想著自己未來的去處;或許她該到法蘭克口中的\"貴賓樓\"去!
\"化妝品這麼擺,你還習慣嗎?你的手錶、項鏈、電話簿等小東西,我全放在右邊的抽屜,如果你認為放在珠寶盒中比較好,我立刻叫人送一隻珠寶盒過來。\"艾比盡職地問。
趙菲雅驚訝地抬起頭來。\"你是說……\"她連忙伸手打開抽屜,一朵特大號的笑臉在她悄臉上綻開。\"啊,果然是我的化妝品!\"她又打開旁邊的抽屜,她的手錶、珍珠項鏈等東西則安安靜靜躺在藍絲絨布上。
艾比自然察覺到趙菲雅怪異的反應,不過她並沒有多問。她是懂得拿捏分寸的僕人,絕不會冒冒失失問些令主人感到難堪的問題。
\"我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趙菲雅仰起臉孔看艾比,她的眼中滿是笑意。
艾比的心驀然震動一下。眼前這女孩真是惹人憐愛!她的臉蛋盈滿純真與無邪,一看就知是個沒有心機的女孩。她那雙烏黑的眸子亮著柔光,美得像深秋的寒潭,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瞭解她,多保護她。\"主人派人送過來的。\"艾比的臉孔漾著慈藹。
亨瑞觸動她內心深處的秘密,挑起她藏埋二十多年的情感。
\"亨瑞就像魔術師一樣--唉!哈!\"菲雅又歎又笑。
她剛剛究竟發什麼瘋?也不看清楚就亂傷心一場,真是好笑。如果亨瑞知道,不知會如何笑她!唉……
真是惹人疼。艾比癡癡望著菲雅,菲雅讓她想起了另一個女孩……
趙菲雅取出珍珠項鏈,她看清楚了,原來項鏈上的藍寶石也是飛鷹的形狀。
她握緊珍珠項鏈,心裡全是亨瑞的影子。
她的愛不僅是島嶼之王,還是一個具有皇家血統的王子呢!她感到好驕傲。
\"你在這裡幹嘛!?\"驀然,一聲怒氣衝天的責問響起。
還來不及看清對方,趙菲雅的手腕已被一雙有力的手箝住。
\"你想幹嘛?\"趙菲雅氣得臉色發青,她抬眼一看,站在面前的竟是一個有著棕色皮膚的夏威夷女人。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問題!\"夏威夷女人怒氣騰騰地瞪著趙菲雅,她的手勁相當有力,趙菲雅的手被她捏得幾乎要斷掉。
她愈用力,趙菲雅愈不肯鬆手。
一串串疑問在趙菲雅心裡跳躍。這女人是誰?怎敢如此猖狂?
艾比和另外兩名女僕只敢焦急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制止,由這情形來看,這名凶神惡煞般的女人若不是人人害怕的瘋子,就是一位極有權力的女人。
可是,這是亨瑞的家,這女人憑什麼來此撒野耍潑?趙菲雅愈想愈奇怪。
\"你這個小偷!\"夏威夷女人用怨恨的眼光瞪著趙菲雅。\"這是我的珍珠項鏈,你竟然敢偷走!\" 趙菲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看錯了,這條項鏈是亨瑞送我的!\"
她已準備和這個瘋女人好好拼上一場。
孰知,夏威夷女人竟然像遭五雷轟頂般,震驚地張大口,她的手不知不覺鬆了開來。\"什麼!?\"她的臉色驟然轉為慘白,凶疬的聲音急降為虛弱無力的呻吟。\"他……他怎麼可以那麼做?這是我的項鏈啊!\"
趙菲雅鎮定地打量那女人,千萬個疑雲在她的心頭翻湧。
眼前這女人是典型的夏威夷美女。她的身材成熟豐滿,充滿了熱帶女郎特有的野性美;她的眉眼烏黑迷離,蘊含著令人興奮緊張的異國情調;她那身巧克力色的肌膚則閃爍著原始叢林般的光澤,充滿了危險而刺激的誘惑。
那女人雖然美艷,仍然看得出已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人。她身上那件款式別緻的紅絲睡袍,說明了她的身份與艾比等人不同。
趙菲雅惶惑極了,亨瑞家裡怎會有這種女人存在?
那女人的悲傷並沒有持續太久,不到五分鐘,她立刻換上另一副令人膽戰心驚的表情。她霍然站了起來,一臉陰側地瞪著趙菲雅。
趙菲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那女人的目光陰冷如刀,彷彿十分恨她。然而,令趙菲雅心生警訊的並不是她陰森的目光,而是跳動在她眼瞳深處的瘋狂光點。
\"哼,你很得意對不對?我倒要教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女主人!\"那女人含怨帶恨地說完後,雙手用力揮向化妝台,頓時,雕花銅鏡摔落到地面,晶亮的鏡面登時裂成兩半。
\"你怎麼可以這樣!?\"趙菲雅又怒又驚,她撲向她,試圖阻止更多的破壞。
那女人一把推開趙菲雅,趙菲雅反射地叫了一聲,失去重心的身全往後仰,幸好艾比及時扶住她。
\"別管她。\"艾比附在趙菲雅耳畔說道。
趙菲雅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經過那麼一推,她才知道那女人的力氣有多大。
那女人瞥了臉色蒼白的趙菲雅一眼,棕色的臉龐綻出一朵勝利的笑容。
\"這只是小意思而已,如果你敢留在這裡,我會讓你嘗嘗真正的厲害。\"她哈哈大笑,瘋狂地砸著房內的擺設,精緻的瓷器與玉雕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