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原來……」陸尹秋恍然大悟,想起了今天早上臨出門前所看見的景象。
原來她的新鄰居就是他。
男人看著她狼狽地坐在門口,又望見她手裡掏空的手提包和一地的瑣碎物品,理解地微笑了。
「忘了帶鑰匙?」
陸尹秋老實地點點頭,「應該是。」
他手裡捧著的一個小盒子始終不斷地散發出濃郁香甜的巧克力香,她不禁疑惑地多瞧了兩眼,自早上就沒吃什麼東西的胃被這股香氣引誘出食慾,而後肚皮發出令她尷尬至極、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咕嚕聲。
她先是一怔,隨即粉臉兒一紅。
噯,怎麼搞的?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他面前出糗——她的形象……唉。
男人有風度地沒笑出聲,將手中的盒子揚了揚,「這本來就是要送你的見面禮,希望你喜歡巧克力蛋糕。」他微笑,覺得眼前美人兒臉紅的模樣既可愛又逗趣。
「哦,我並沒做得很甜,你可以不用擔心發胖的問題。」他補充。
陸尹秋訝異的目光由他手裡的盒子回到他臉上,「這是……你做的?」
她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大男人竟然這樣……呃,「賢慧」?
「是啊。」他笑笑地,絲毫不意外看見她眼裡的驚訝,「不過既然你目前無法進門,不如先到我家吧——我正要煮晚餐,如何?」
「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他微笑,然後自動蹲下身,替她將地上的東西一一放回她的手提包裡,接著又將手裡的蛋糕遞給她。
「嗯?」她反射性地接過,疑惑地挑眉望著他。
他仍是回以一貫的微笑,「抓穩噦?」
陸尹秋尚未消化他話裡的意思,下一刻,男人便利落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引起她驚嚇地嬌呼。
「你——」
「你該不會認為你現在的腳還能走路吧?」
話語間,他已經走出她的房子範圍,往隔壁他的住處而去。
「……謝謝。」最終,她只能低聲說。
從沒這樣和一個陌生男人靠得那麼近過……她垂下頭,耳根微微發熱。
心裡卻是清楚的明白他單純只是想幫助她,絕無任何其他用心;和她之前遇過的男人都不一樣。
「太逞強不是好事。」在抱她進門之時,他這樣說。
她的身子輕盈的不像話!真難想像這麼嬌小的身子竟有那麼多的精力和氣勢;她當車教訓色狼的那幕他可還記憶猶新。
只是她細緻的足踝上那突兀的紅腫讓他眉頭輕蹙。
「我不是逞強,只是當時我別無選擇;」她辯解。
那麼重要的合約,哪裡還顧得及腳傷啊?
他只是搖搖頭, 「沒有什麼比得上身體的健康。」語畢,將她放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
「坐,晚餐料理好了再叫你。」說完,一閃身便不見了。
陸尹秋看著他消失在廚房的背影,而後靜靜打量著屋裡。
整齊、簡單、乾淨,是她的第一印象。
沒有太過繁瑣的裝飾,相當清爽利落;卻也不會讓人感覺冷硬,相反的,還有一種溫暖的、「家」的感覺。
她還一直以為男人住的房子一定很髒亂不堪、或者還有著剛搬來、尚未整理好的亂象,沒想到竟出乎她的意料。
他相當會佈置家,而且整理的速度相當快。
她忍不住微笑,這個地方讓人感覺很舒服。
慵懶地讓自己躺人沙發中,緊繃了一天的心情霎時完全鬆懈下來,倦意也隨即襲捲而來。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鼻端隱隱飄人的飯菜香讓她忽然有種溫暖幸福的錯覺……緩緩地,黑甜的睡意逐漸將她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端著菜走出廚房,便瞧見了在沙發上閉眼沉睡的睡美人。
他先是一愣,而後輕手輕腳地踱步至她身邊。
她整個身子蜷縮在沙發裡,斜斜倚靠著,美麗的粉色臉龐平和而滿足,紅艷的唇甚至微微上揚。
她的笑意感染了他。
雖然有些不忍心打斷她的美夢,不過他仍是必須將她搖醒。
恍惚間,陸尹秋半夢半醒地眉睫輕動,耳畔傳來細細的呼喚,愈來愈清晰;緩緩睜開了眼,一張俊秀漂亮的五官映人眼簾。
「我很不想吵醒你,不過吃飯時間到了。」他幽深的黑眸帶著笑意。
「哦。」她眨眨眼,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明,輕輕應了聲。
她居然睡著了?陸尹秋有些難為情地想著。
他扶著她來到飯桌前,她瞪著一桌子熱氣四溢、香味飄散的菜餚,不敢置信地傻了眼。
這男人……簡直是稀有動物啊!
她被動地坐下,他遞給她一副碗筷,看著她吃驚的模樣,又輕輕笑開。
「你不是餓了?怎麼不吃?」只是些家常萊,犯得著這樣訝異嗎?
她愣愣地點頭,舉筷吃了起來;嘴裡的美味令她不自覺地加快速度。
「好吃……你手藝真好。」她口齒不清地道。
太神奇了!這年頭居然還有男人會做菜——她吃食的動作一頓,因為她汗顏地想起了自己爛到會把廚房燒掉的廚藝。
他只是微笑不語,用筷子輕點一個裝著糖醋魚的盤子,「嘗嘗,你應該會倍感親切。」他詼諧地對她眨著眼。
親……親切?陸尹秋看著眼前的魚,頓時脫口驚叫而出:「難道……」是早上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嗎?
「正是。」
她的視線在他和糖醋魚之間游移,而後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
他被她唇邊綻放的美麗笑容炫得有些呆住。
「噢,好久沒吃到這樣的一頓飯了。」沒發現他異樣的神情,她吃了口糖醋魚,滿足地輕歎。
他挑起眉,「你不開伙?」
「呃……」她尷尬地僵住,「老實說,我冰箱裡全是微波食物。」
「忙到連做飯的時間都沒有?」微波食物難吃又不夠營養,天天都這樣吃怎麼受得了?
「不是的。」陸尹秋有些難為情地看著他,心一橫,索性全盤托出,「為了性命著想,我早八百年前就不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