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真會折磨人,老闆鐵定會等得心急如焚。」
「他才不會!」她半是賭氣地重重跺著步往書局前進。
第八章
「采侑小姐還沒回來嗎?」幾乎每隔一刻鐘,同樣的話就會在江家大廳響起。而受到少爺惡劣情緒的影響,江宅上下的僕人皆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少爺不快。
「報告少爺,還沒看見。小……小的再去外頭等候。」
「不,不用去了,你們全下去休息吧!」江朋凱像是突然氣消似地吩咐。他發現他們因為他的這句話,各個臉上皆閃過如釋重負之色。
恐怕他今晚的反常行為已嚇到家中的僕人了,他無奈地苦笑。這都得拜莊采侑所賜!
「該死的她!竟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和林偉立跑出去,到現在還不回來!」他氣得在客廳裡走來踱去,不斷瞄著牆上的鐘,長針每走一格,他的心情就益發惡劣一分。
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等到快抓狂時,大廳的門終於開啟了,回來的正是那個令他苦候多時的女子。
采侑有點意外會看見他出現在大廳,但她不認為是如偉立所言,他是在等她。
「我回來了。」她簡短地丟下這句話後就往樓上走。
「怎麼?玩得太累了嗎?竟連多說幾句都懶。」他亦步亦趨地尾隨在她身後。
她不理會他,期望他會自動離去,但令她失望地,他竟一路跟著她回房。
「好!你究竟想要我說些什麼?我已經有向你打過招呼了不是?」一進房間,采侑就立刻轉身面對他問。
江朋凱聞言也動怒了。「你一聲下響就和林偉立跑出去快三個小時,不管別人會不會擔心?這下還先責怪起別人來!」
「我不是和他跑出去,我是拜託他載我回家。」
「我從來不知道我家到公司路程如此遙遠,得花兩、三個小時!」他諷刺道。
「因為我們又去其他的地方才會耽擱的。」她故意說,滿意地看見他的臉色更加陰沉。當下,她心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感。
「你故意的!對不對?」
「對!」采侑坦言不諱,一點也不怕他憤怒的瞪視。「為了謝謝他對被遺忘的人伸出援手,我請他吃飯,然後逛街。」她甜甜地道。「我現在才知道他人真的很好。」
她對林偉立的稱讚使得江朋凱更加妒火中燒。「你一聲不響就和林偉立離開,難道不曉得有人會擔心嗎?」他的聲音因隱忍著怒氣而顯得低沉。
「你在說你嗎?」她突然傾身欺近他仔細地端詳著,然後露出不太相信的眼神。
「莊采侑!」他氣得朝她大聲吼道。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她也回吼回去。「你叫我如何相信?!那個將我遺忘的人不就正好是你?」她一臉的怨懟。
「是誰遺忘誰?我不過才稍微晚出去一下,你就不耐煩地轉而投向另一個男人,你還好意思怪我!」江朋凱也不平地指稱。想起下午兩人有說有笑地離去,現在又對他強調林偉立的好,她分明就是存心想氣死他!
采侑氣得跳腳。「你竟敢說我轉投向另一個男人!明明就是你見到老情人就昏了頭?我看連我什麼時候離開你辦公室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離去前還偷看我一眼對不對?」他說著,然後冷冷地笑了。「你說誰昏了頭?現在是誰有理?」
「那也不能抹滅你冷落我的事實!」她仍是理直氣壯。
盯著她氣呼呼的模樣,他若有所思地瞅著她瞧。再開口時他說:「你吃醋了,采侑。」
驟轉的話題令采侑暴跳如雷,而江朋凱臉上逐漸擴大的笑容則刺激得她更加跳腳。「誰在吃醋!我警告你別亂說,我這叫互不干涉,你交際你的,我應酬我的,彼此井水下犯河水。」她很清楚地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劃分得一清二楚,然而這項聲明卻換來江朋凱的不滿。
「你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和林偉立出去本來就是你不對。」他瞪視著她,有股衝動想打她屁股。
他專制的口吻惹惱了采侑,她氣沖沖地走到他面前,叉腰抬頭迎視著他說:「我和偉立出去又哪裡不對了?橫豎你又不是我的監護人,管得比我媽還多。」她老大不客氣地數落著。
江朋凱一把抓住她的上臂劈頭就吼,「就憑我是你的男友!我不准你再和林偉立出去。」
「男友?你真敢說!你可以腳踏兩條船,我想交個朋友就不成?」
「我說過我和書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偉立也沒什麼。」她輕輕地指出。挑釁的神情讓江朋凱到嘴邊的解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可理喻!」
「你霸道!」
他氣得得大口喘氣才不致有缺氧之虞。「總之,我就是不准你再和林偉立出去!」
「恕難從命,因為我可沒不准你再和沈書羽見面喔。」相較於江朋凱鐵青的臉,采侑則已逐漸冷靜下來。如果仔細瞧還可以發現她眸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她已然成為掌控情勢者。
她輕輕地掙開他雙手的箝制,改輕撫著他臉上憤怒的線條,「真是的,你為什麼那麼生氣呢?難不成你這是在吃醋?」
「莊,采、侑!」
察覺手指下的肌肉一僵,旋即自己便已騰空被橫抱而起,她驚訝地大叫。「你、你想做什麼?放我下來!」
她被按壓趴覆在他的腿上,一股不好的預感霎時浮現。
「你想……做什麼?」她不安地問,困難地吞嚥幾口口水。
「做想做的事!」話音一落,他的大手已落在她的小屁股上,一下又一下。
「好痛!不要、不要!」隨著他的動作,她發出一聲聲痛呼,整個人不斷掙動。是疼痛也是羞辱,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下來。
明知她哭了,但他仍是硬著心腸問:「要不要乖乖聽話了?」
為免皮肉之痛,她咬牙哽咽道:「我能不聽嗎?」
他聞言差點失笑,忍住笑意口氣冷硬地又問:「不和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