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都不會了!」她氣得回吼。下一秒,她便被他抱坐起來面對他。
「早點認錯不就得了?」他輕柔地為她拭去頰上的淚痕。「你這樣一聲不響就走,倘若我沒看見,真的會急死的。」
才怪!采侑在心裡不滿地咕噥著,卻不敢表現出來,這個臭江朋凱!為了一個沈書羽,竟敢以暴力相向,打她的屁股。
她決定不原諒他了!
***
「怎麼沒看見采侑小姐?」早餐吃到一半,江朋凱對著一旁忙碌的女僕問。
「不曉得,少爺。采侑小姐都是時間一到就會下來的,我們沒注意。」
「奇怪?」正如女僕所說的,通常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出現,他豎耳傾聽,絲毫未聞腳步聲響,她該不會還在為他昨晚打她屁股一事生悶氣吧?他無奈地搖頭站起身,暫停早餐的動作。
「十足的小孩性子!」他邊說邊朝樓上走去。來到她房門前時敲門喚道:「采侑!你起床了沒?」
他等待著,結果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門的另一側一點動靜都沒有。約又過了一分鐘,他再舉手敲門,「采侑,再不下來吃飯,上班就要來不及了。」
悄然無聲。「采侑,你再不回答,我數到三就自己開門進去了,一——二——三——」他真的在數到三後拉開門走進去。
「采侑?」發現房內沒有她的人影,他筆直地走到浴室門前敲門,「采——」未闔上的門,在他的輕敲之下緩緩地打開來。叫他震愕的是,裡頭也沒有人!
不在樓下,也不在房裡,一大清早她會跑到哪裡去?啊!該不會是——
他急忙來到她的衣櫃前打開查看,她的衣物都在,但是她人呢?他不安地環視四下。
發現她桌上的小說稿子全不見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如烏雲般迅速籠罩他。他朝著書桌走去,看見一張白紙大刺刺地佔據了桌面。
他一驚,急忙拿起來看,上面寫著——
臭江朋凱!
「這小妮子!」他哭笑不得地輕罵。光看這張簡短的留言,就知道她還在為昨晚他打她的事生氣,而且氣得不輕哩!
「這下可好!她竟然離家出走了。」
***
江家的大廳裡正坐著一名原該去上班的男子。此時他神情專注地翻閱著自妍希房裡找來的電話本子過濾著。
他首先撥了通電話找欣如。
「你真的打了她呀?真可惜我不在場。」欣如在聽完江朋凱的解釋後一副惋惜的口吻,好像采侑失蹤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如她被打屁股來得有趣。
「她有沒有去你那裡?」
「沒有。但你別太擔心了,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沒事的。」
「可是她現在人不見了呀!」他可沒她這般樂觀。
「喔,」欣如為他焦急的口吻一震,不過在她開口時,語氣仍沒多大的變化只是說:「如果你不放心,不妨打通電話去靜儀那兒問看看。」
江朋凱急忙收了線改找靜儀,而所獲的回答更令他啼笑皆非。
「你怎麼找人找到我這裡了?采侑不是已交給你去頭疼了嗎?」她一頭霧水地道。
「我現在的確很頭疼,她不見了。」於是乎,他又花費一番唇舌解釋事情的經過。孰料話筒彼端傳來和欣如一樣的開懷笑聲。
「照你的形容,她的確是生氣了!」
「你知道她可能會去哪裡嗎?」
「回家呀!」靜儀想也不想地一口就說。「反正你也不用太擔心,她那個人氣不了多久的。好了,有要事再找我,拜!」
有要事再找她!這還不算要事?
江朋凱錯愕地盯著已然收線的話筒愣住了。
這算什麼朋友?好友失蹤竟一點都不擔心!他忍不住為采侑叫屈。在焦急、不平地情緒下,他撥下那通最後希望的電話。
「喂,請問找那位?」接電話的人正好就是采侑的母親。
江朋凱心一慌,頓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喂?」
「喂,莊伯母,我是采侑同學的哥哥江朋凱……」
「啊,我記得你的聲音!采侑在府上叨擾了。」
「啊……不!不會的。」他愣了一下後才說。
「我們家采侑麻煩你許多,真虧你不嫌棄,讓她在你的事務所打工。」
「這沒什麼的,莊伯母。」多虧有電話才得以掩飾他臉上不自在的笑容。這下可好,聽她的語氣,好像采侑沒回去的樣子?幸好他沒一古腦兒地脫口就問。
她沒回家也沒去朋友那裡,那又會去哪裡?她並沒有帶多少東西離開呀!老天,真急死人了!
「你有事嗎?是不是我們家采侑惹事了?」莊母突然有此一問。
「不,沒事。」他連忙否認,不想將事情擴大,徒惹莊母緊張。
「那就好。」
「您忙您的,我不打擾了,再見。」
「再見。」輕輕地,莊母將電話給掛上,然後若無其事地忙自己的事,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媽咪,你別使壞了!他說了什麼?」片刻的沉寂後,一旁始終不發一言的女子終於出聲了。
「誰使壞呀!女兒?」莊母斜睇了女兒一眼。「想知道什麼就直說,你不吭聲老媽怎會知道你心口不一?以為你真不想讓他知道你已回家了。」她反過來取笑女兒一番。
「媽咪!」采侑嗔道。
「好啦、好啦!老媽明白。」女人啊!永遠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只是沒想到一直以來,跟在她身旁打轉的丫頭也到戀愛的年紀了。「他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說嗎?」采侑怔忡了一下。「他沒有問我的事?」真不敢置信,難道他不管她的死活了?
莊母看見女兒大受打擊的模樣甚覺有趣,故意安慰她,「反正你也不打算讓他知道不是?省得我多費唇舌,不過他也挺了得的,竟會打你屁股,他做了一件長久以來,我想做卻一直沒機會做的事。」說著說著,她反倒佩服起江朋凱來了。
「媽咪,他打的是你的女兒耶!」采侑怪叫出聲。他的不在乎已令她夠嘔了,現在還加上媽咪的倒戈相向。她深覺委屈地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