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了?」莊母發現到女兒泛紅的眼眶問。
「才沒有!」她強辯著。
莊母見狀輕輕地笑了,停下手邊開店的準備動作,好整以暇地盯著采侑的小臉,「你這麼喜歡他嗎?」
這一問可非同小可,采侑霍地起身迎向母親的視線,「誰喜歡他!是他喜歡我,這是他自己說的。」
「別激動,我問的是你對他的感覺。」她輕拍女兒的頭安撫道。
「不喜歡!」她的回答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真的嗎?」莊母的語氣及眼神在在透露著強烈的質疑。「不可以欺騙媽咪喔!」
采侑的堅定意志因母親的話而動搖。長久以來,她和母親之間自然地培養出一種默契,有話直說從不隱瞞。現在當然不可能因為江朋凱而撒謊了,於是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她開口招了。
「已經不喜歡他了啦!」
「看在你坦白的份上,媽咪也老實說吧,雖然他沒說什麼,但卻能令人感覺到他的焦急緊張,而且我想他或許是先探口風,怕驚動我這老人家才沒說的吧!」她邊說邊看著女兒的反應。「這下子心裡有沒有舒坦點?」
意外地,采侑仍舊臭著張臉。「我已經說過了,嗎咪,我不喜歡他了!我要上樓寫小說去了。」不待母親反應,她逕自轉身離去。
莊母盯著女兒賭氣的背影搖頭失笑。「笨女兒,愛情這東西哪可能說丟就丟的。」語畢,她又開始動手忙碌了。
***
「該死的江朋凱!」采侑氣不過的筆一放咒罵道。現下她真的無心於寫作,無法否認地,她的心思全繞在江朋凱的身上,想著他對她的態度,以及自己是否真的已對他產生情愫?
她雙手交疊撐著下顎,試著將認識江朋凱以來的點滴重新回想,期望回憶能助她抹去心裡對他初萌的異樣情感。然而她所想起的淨是他對她的縱容及疼愛……
她晃頭,再想著他對沈書羽的好,反之對她的冷落。
最後,她發出挫敗地低嗚聲,無法不承認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令她感到煩人及討厭,她恐怕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哦,不!采侑的頭無力的一垂。
事情怎會變成這樣?他是那麼她自負、自以為是又老愛激怒她,甚至為了他那個美麗的舊情人打她,突然一陣熱氣直竄至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她緊抿著唇,難過之情橫生。
「臭江朋凱、爛江朋凱!我討厭你!」
***
另一方面——
在采侑大肆臭罵江朋凱的時候,他已找得她快抓狂了!四處碰壁的情況下,不得已他只好找上妍希,硬將她從睡夢中挖起來詢問采侑可能的去處。
「采侑不是在家裡嗎?」妍希的聲音聽起來就是還沒清醒的樣子。
「除此之外呢?有沒有哪裡是她可能會去的地方?」
「她家、靜儀或是欣如家而已,呼啊——」她打了個哈欠。她的回答基本上只證明江朋凱尋人的方向正確,但不表示找得到人。
「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他焦急地催促道。采侑音訊全無致使他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哥,拜託你,這麼晚找我竟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我好困哦。」她的聲音小得像是又睡著了。
「不准睡!說完再睡!」
「沒了啦!」妍希不依地哇哇叫。
「你認真想想行嗎?」這次換他央求她。他實在快急死了!如果妍希是在他面前,他鐵定搖醒她問個明白而不是這般乾著急。
「真的沒有了啦!」妍希哭喪著聲音道。「你到底問這個做什麼?」她隨口一問,只想明白非得被半夜叫起來問話的原因,沒想到答案令她睡意全消。
「采侑昨晚離家出走了,所以才問你她可能的去處。」
「怎麼會這樣!」
「說來話長,最大的可能是我打了她的屁股吧。」
「你打她屁股?哥!你這——」
「這不重要了!你先告訴我在哪可以找到她人?你說的地方我全打電話去過了。」
「那我也不知道!哥。」妍希開始苦惱了。
「那該如何是好?她只帶小說,其他什麼都沒帶就跑出去了。」他焦急的自言自語。「我再想辦法好了,拜!」
「哥、哥,你等一下……」
妍希還想再問清楚,但電話那頭的人卻已掛上電話。
***
江朋凱最後終於作出一個決定,除此之外他已無計可施了。毫不猶豫地,他跳上跑車,目標鎖定采侑位在南部的家直馳而去!
一路上風塵僕僕,當他抵達時已是下午兩點多,他一出現,莊母立刻就注意到他,心裡也對他的來意猜出個大概。
她不是具超能力,只是老闆娘當久,見慣各式客人自然練就出好眼力。來人除了擁有傑出的容貌,臉上異於一般客人的緊張神色才是重點所在,所以當他筆直地走向她,在她面前坐定時,她也已沖泡好一杯咖啡。
「累了吧?」她將咖啡遞送到他面前。
「你認識我?」江朋凱被嚇住了。他甚至還沒開口呢!
莊母微微一笑:「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正是一早就打電話來喚我為莊伯母的人,同時也是讓小女氣得跑回來的江朋凱,是吧?」
「你是說采侑已經回來了嗎?」他霍地起身激動地問,表情很是焦急。
「你不就是來找她的?」
突然,江朋凱不好意思起來。「我的確是來找她的,但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其實我這趟下來是要來求助於伯母。」他又坐回位子上。
「早在昨晚大半夜她就回來了。」
江朋凱聞言一驚,旋即會意了。「看來她氣得不輕。」
「的確是。」莊母也同意。對於眼前的男子她是愈看愈覺得滿意,簡短的幾句話中,她覺得他很坦白,也很在乎采侑,光看他專程飛車南下就可證明。
「我可以見她嗎?伯母。」他大膽地提出要求,擔心會受到拒絕。畢竟,他是欺負她女兒,害她半夜胞回家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