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情怎會演變成這樣?
她不要去波斯,卻又無能力回長安;不願被賣去當奴隸就得當他的侍女,現在清白又在睡夢中失去……
沒有一件事是她可以做主的,她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說,這就是她的命運?身不由己嗎?
自從那天沃斯氣得拂袖而去後,她就沒有再和他談上一句話。即使見著面也只是以主從身份各自為營,井水下犯河水。
在她內心深處,其實很怕沃斯會再碰她。儘管後來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然而無形中她卻還是被他所表現出的冷淡、不在乎給傷害了。
她為何會在意?難下成她在期待什麼嗎?秦莞若被這突然浮現的想法嚇到。
才不是這樣!她急忙甩去這個可怕的想法,為擺脫艙房裡連日來積鬱不去的凝重氣氛,她決定要出去走走。
主意一打定,不在乎沃斯會不會生氣,秦莞若轉身就步出艙房朝甲板上走去。
當她終於踏上甲板,呼吸到新鮮空氣,感覺陽光照在身上的剎那,整個人豁然開朗,心中郁氣盡掃。
「嘩!好舒服--」秦莞若發出一聲舒暢的輕贊。她斜倚在船舷,微仰起臉接受陣陣清風拂面而過。雖然熾熱的陽光曬痛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感覺還是比待在氣氛低迷的艙房裡好太多了。
她幾乎快忘卻這般輕鬆愜意的感覺了!
是她自己太笨,只會獨自窩在那狹窄的艙房裡生悶氣、胡思亂想,傻傻地放棄眼前渾然天成的藍天碧海美景不去享受。她不禁心想,如果她也生為男兒身,或許也會像沃斯那樣,熱中於海上生活。
沐浴在煦煦和風中的秦莞若,過度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留心到自甲板的另一頭逐漸走近的高大身影。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在想她,她竟然就出現了,他知道她在迴避自己,每每他想接近她、觸碰她,她就表現得猶如驚弓之鳥,他從不曉得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正人君子,寧可忍受她的身影不時擾亂心情而不去碰她?
當他無聲無息地走近,在注意到她臉上全然放鬆的愉悅神情時,差點又克制不住衝動想將她拉入懷中狠狠地親吻一番。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壓抑下那股衝動出聲問道。
秦莞若搗著受驚的胸口,當她看見來人是沃斯時,心跳又呈現不規則跳動。昂然屹立於陽光下的他,出色耀眼得令人無法逼視,她氣惱地發現自己的雙頰傳來一陣微熱。
因為平靜心情遭到他乍然出現的破壞,秦莞若心中頓時燃起一股無名火。「看海!」她口氣倏地一變,旋即冷漠而客套地回答。
可惡的他!不論何時都是那神清氣爽、莢姿勃發的模樣,不像自己這般陰鬱。
「我想知道你為何上甲板來?」他為她的態度而眉頭輕擰。在她身上,他看見他過於寬大的衣褲不協調地裹著她柔軟的身段,即使沒有華服襯托,她仍舊是美麗動人的。
他氣惱的發現,他下喜歡她出現在這裡任人欣賞她脫俗的容貌。
「想上來就上來了。」在她的回答之後,她突然斜睨他一眼略帶挑釁的又問:「這該不會也要你的同意吧?」
「沒錯!」秦莞若的舉動無異在捻虎鬚,沃斯當場口氣剛硬的應道。「現在,回艙房去!」他又厲聲地下了命令。
「我還不想下去,在這裡比較舒服。」秦莞若半是賭氣地立刻又將視線調向一望無際的海面。面對這番美景,她可是拒絕因他壞了好不容易轉好的心情。
「你--」沃斯被她目中無人的舉動惹惱了。
「放心,我不會惹事的。」秦莞若絲毫下察他的怒氣,反而繼續享受著海風清涼的滋潤。
沃斯一陣光火,一個極快的動作,他攬腰橫抱起她就往甲板下走去。
「你--做什麼?!放開我,我還下想下去!」最初的驚訝一過,秦莞若開始掙扎反抗,她的抗議聲一路伴著沃斯堅定的步伐回到艙房。
當沃斯終於放下她時,秦莞若已然氣得渾身發抖。
「你過份!為什麼不准我上甲板?」
「說不准就不准!」
「我要上去!」
「我是波耽達號的船長,在這裡從沒有人敢違抗我的命令!」他臉色陰鬱、口氣嚴肅地說道。這個女人,實在太目中無人了!從沒有一個女人敢不聽他的、敢對他的話產生質疑。
「那是你專制。」雖然震懾於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色,秦莞若還是鼓趄勇氣說出心裡的話。
她不喜歡他這般充滿專制及脅迫性的口吻,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真的有權左右她似的,她不喜歡,一點兒也不喜歡。
「是專制嗎?」沃斯冷笑一聲,犀利的黑眸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整個人充滿威脅性地朝她走近一大步,「要不要試試看?」
秦莞若被他從未見過的一面嚇得接連倒退兩、三步,遠遠地與他拉開一段距離。「你……你要做什麼?」她微抖的聲音洩露出她此刻的情緒。
「讓你明白專制的好處!」他如同一頭猛獸般準確地撲向獵物,輕而易舉地抱起她。
「啊!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秦莞若踢動著驟然騰空的雙腳,害怕地低叫道。
他望進她寫滿驚惶的眸子繼續說道:「在這裡,每個船員都聽令於我,同樣的道理,只要是屬於我的東西,他們絕對不會去碰,即使是女人也一樣。」
秦莞若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你、你該、該不會是--」
沃斯突然伸出一隻手極輕極柔地拂過她賽雪般的粉嫩臉龐低語道:「海上航行長達數月之久是稀鬆乎常的事,試想,在一群禁慾多月的男人堆中,突然出現一位絕色美人,加上我若宣稱你不是我的,你想會如何?」他欺近她,氣息若有似無地撩撥著她優美的頸項,感覺她泛起陣陣哆嗦。「在這時候,即使是平常備受愛戴的船長,也無法管得住正常男子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