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轉而注視著亞馬,臉上神情莫測高深。「你在逗我開心是嗎?在乎她?」他會去在意那個毫不起眼的小丫頭?不可能!他嗤之以鼻。
「可是你--」
「我為何要在乎她!」亞馬原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沃斯開口打斷,「別說貝蓮娜、夏娃喜、塔莎琳,就是那些曾和我在一起過的任何一位女人都比她柔順可人,而妖艷動人、身材惹火就更不用說了,哪像她?活該,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他愈想愈是懊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不過,打死他也不會承認的!
「說這麼多不過是更突顯她的與眾不同不是?畢竟沒有傾倒在你魅力之下的女子本身就是特殊,不然你為何肯花如此人力、時間在她上頭。我想你也明白一點,在這裡,一個落單的異國女子會有什麼遭遇,尤其像她那種楚楚動人會使人產生佔有慾的溫婉女子。」
「夠了!愈說愈離題。」沃靳沒好氣地出言制止。「我會找她不過基於不希望自己的東西平白無故的不見。」他再次強調。
「既然如此就好解決了,隨便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就當她是被人抓走如何?反正不就是個女人,再找就有--」
「亞馬,你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囉唆?」沃斯拉長臉瞪著好友臉上那抹似是洞悉什麼的笑容。突然之間,他就是覺得礙眼得很!
「我本來就是這樣,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亞馬喬裝出詫異的誇張神情在沃斯轉為陰鬱的臉色下趕緊收起。「好吧!現在知道也不遲,重要的是,人還找不找?」
「找!」沃斯毫不猶豫的回答。「就算她是被抓走,要賣掉也得我允諾!」他不改初衷地說。
「明白!」亞馬二話不說再次接下這個艱鉅的任務。「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別抱太大的希望!」他撂下這麼句篤定的話後就離開了。
沃斯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其實他的大副說得十分中肯。像秦莞若這種清麗脫俗的嫻靜女子,的確是每個男人想要占為已有的對象。
可是,她是他的,除非他不要,否則不准任何人覬覦!絕不!
秦莞若沮喪極了。
再一次的事與願違不但沒能使她順利地搭船返回長安,反而使她的處境更加坎坷。就她觀察所得,那些個船員幾乎清一色是皮膚黝黑、虎背熊腰、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加上月前沃斯恫嚇她的話,令其只要一想到自己萬一下小心曝露身份……她不由得打起陣陣寒顫。
一股絕望之情頓時翻湧上心頭。她悲哀的領悟道,或許窮其一生是不可能有機會再回到溫暖的家園、見下到慈藹的老父。
接二連三的不如意令秦莞若的情況簡直糟到極點,高熱的溫度熱得她汗水淋漓,而累積多日的汗味浸漬更使她聞起來像是發酸的食物,而她臉上的喬裝自然也變成名副其實的髒污,她簡直與混雜髒亂巷道為家的流浪兒無異。
她完全不知此時自己是身在何處?每一條窄巷看起來都差不多,而且錯綜複雜。她發現,同樣的路要走過兩遍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她既累又渴,肚子也好餓,她渴望能有熱水洗去一身的塵土並好好睡上一覺,然而曾幾何時,這一切對她而言全變成一種奢望,她不禁悲從中來。
就在這慘淡的一刻,秦莞若想起不久前在波耽達號上的日子。雖然美中下足的是多了那個奪取她清白身子的霸道船長沃斯,但絕大多數時間他也算得上是半個好人。至少,他最低限度也提供了保護,使她不致在狂風暴雨的海上喪生。她倏地甩頭,堅決地不讓有關沃斯的人、事再影響到自己,她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只是……
接下來她該怎麼辦?想到此刻的落魄街頭又孑然一身,心中的無助、恐懼以及無邊的沮喪,令她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深感前途茫然的秦莞若,對未來的一切充滿無力戚,整個人恍恍惚惚地只能跟聲音走,結果輾轉來到一處市集。
這是個熱鬧的地方,四處擠滿販夫走卒以及搬運的驢子、雞、狗,甚至是供雜耍任人觀賞的小猴子;空氣中充斥著各種香料及食物的味道,琳琅滿目的商品貨物,一時令秦莞若彷彿有身在長安市集的錯覺,然而她人卻是遠在十萬八千里外的異邦……
不遠處飄來的香味致使秦莞若受餓多時的肚子老實不客氣地作響,加上火熱灼燒般的喉嚨,出於自然的反應,她朝著香味來源走去--
在她前面不遠,有頭載滿各式各樣食物的驢子,而在它身旁幾步距離處有對母子,很顯然是這驢子的主人。她盯著食物不斷地猛吞口水,沒發現自己正舉步接近中,只感覺到餓得隱隱抽疼的肚子。
就是這樣的心情,她突然替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感到一股深深的悲哀,她別無他法,為了回長安,她得活下去!
她屏氣凝神的觀察著他們,並趁其不注意時快速的移向目標--驢子的另一側。懷著志忑不安的心情,她伸手就要拿籃子裡的食物,然根本還未觸及,這頭驢子卻因陌生人的接近而不安的躁動起來。幾乎是同時,它的異常立刻吸引它主人的注意。只見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過頭,視線就這麼與秦莞若寫滿慌張失措的眸子遇上!
「你、小偷--」一聲低吼,這毛男號已來到嚇愣的秦莞若面前。「想偷東西啊!」他大刺剌地擋住她的逃走之路。
然而此時的秦莞若早在事跡敗露之時就嚇得魂不附體,她知道該逃,可是不知為何?她竟動不了!她的雙腳像是突然生氓似地定住。
「怎麼!嚇呆了?沒膽量還學人偷東西!」他冷笑道,忽然對她伸出手。
不!秦莞若以為他要打她,反射性地緊閉起雙眼,皎緊牙根準備承受可能的一番一母打……